第69章 第四十七章 问此际 曾见嫦娥 (1/3)
第四十七章 问此际 曾见嫦娥
尽管美人榻上铺了垫子,依然硌得蕴兰有些疼,谭家骧把她死死箍在身下,恨不得和她每一寸肌肤都相贴,以此来确认,他再度拥有了他。
距离近得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蕴兰每挣扎一下,他就紧上一分,沈蕴兰终于忍不住轻呼出声:“放手!快放手!”
就在蕴兰快要绝望之际,手短暂的松开了一瞬,但还来不及换一口气,又只是换了个姿势把她继续死死扣住,腾出来的那只手颤抖着要去解开她脖子上的第一个扣子。沈蕴兰别过脸去,努力不让他碰到自己,谭家骧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这吻没有章法,没有热情,没有让人心跳加快的情绪,只有报复。
他恨到了极点,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恨不得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将她捏个粉碎。
蕴兰却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他眼睛通红,像一头失控了的野兽。
怎么会这样?她不明白。
见她如此坦然地看着自己,谭家骧心里的怒意到了极致,冷笑了起来:“怎么不躲了?”
“你当初和他上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装模作样?”
他要她失态,要她难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人生曾经如此紧密地重合过。
蕴兰听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些荒诞至极的话,突然有点同情谭家骧,她不想反驳,她本来也不在乎他怎么看自己了。
谭家骧见她不语,更是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再做一次也没什么……”
这想法让他浑身热血上涌,说着便用另一只手去撚那她胸前那枚小小的珍珠盘扣,
蕴兰下意识地伸手推他,被他当即扣住了手腕,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前,她眼里终于有些生气,让他突然想到了七年前那晚,她喝醉了的那晚。
她也是这样用手抵着自己,脸颊烧得通红,眼神模糊,浑身发烫,让他心动到了极处时,她说:“你不要动。”
他总想忘记那一天,可是却总忘不了那一天。其实不仅仅是那天,他忘不了沈蕴兰在自己生命里刻下的许多痕迹。
她是当着母亲的面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曾经在心里发过誓不要做和父亲同样的事情,可他终究还是登报和她离婚了。
像王宝钏那样苦等薛平贵十八年的女子,终究只能在戏里存在。
想到这里,恨意又涌了上来,蕴兰却趁着刚才他失神的空隙缓缓起身,理了一下头发,说出心里话:“抗战胜利了,大家都在往前看,我们也忘掉过去,不行吗?”
她是真这么觉得的。全国都在庆祝抗战胜利,大家都觉得好日子还在后头。
呵,往前看,好一句轻而易举的“往前看”。
谭家骧跟着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遮住了一片灯光,他俯视着蕴兰,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沈蕴兰,你从我身边逃走,我从来没同意过你离开,你凭什么要我往前看!”
屋子里剩下了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远处幽幽传来宾客的戏台上的锣鼓与胡琴生,大概《大登殿》唱到了最高潮的那一折,一阵绵密的叫好声越过假山和鱼池,隐隐约约地传进这间屋子里,又很快被沉默吞没了。
蕴兰不意他会这么说,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当时我如果不这么做,你不会同意离婚。明明是你先……”
是你先背叛我的,蕴兰想,可背叛两个字好像太重了。她不想指责谭家骧,因为她早就不在乎了。
看着谭家骧的眼神里,竟然有了一丝悲悯。谭家骧也看到了,他不需要沈蕴兰可怜自己。
他要她后悔,要她求自己,要她承认她做错了!
蕴兰重新打开了那扇门,想要离开的时候,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你今天能走,明天走得了吗?”她有些吃惊,收住脚步,回头看他,他也正在冷冷地盯着自己,五官下的情绪已经尽数收敛住,变成了蕴兰最熟悉的那种人的样子。
那一瞬间的悲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蕴兰推开了门,想了想,还是回过头,对他说:“你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当初离开你是对的。”
他原本一片冰冷的眼中再度燃起怒意,蕴兰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得又快又急,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敞开的大门带进来一片新鲜的空气。
到了接待处,蕴兰仔细看了签名簿,哪里有骆以舟的名字,人分明就没来。她不及思考太多,叫了车回到家里,客厅灯亮着,蕴兰小跑回去,他正在灯下看书,见到蕴兰回来,放下书,笑着迎上去,蕴兰直扑进他怀里,虽然二人感情一t直很好,但是像今天这般还是少见,骆以舟搂住妻子的肩头,温柔地问:“怎么了?”
蕴兰有些抱怨:“不是说去祝寿吗?人呢?”但她清楚,骆以舟绝不会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