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蜜方 > 第34章 第 34 章郗彩老大的不痛快, “郎君要夸便夸,欲扬先抑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俗了?”

第34章 第 34 章郗彩老大的不痛快, “郎君要夸便夸,欲扬先抑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俗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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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闲适地倚着熏笼,黑发垂委着,在洁白柔软的寝衣上铺陈出一幅水墨画。熏笼里的炭火明灭,细微的光线转腾于他眉眼,他浅浅露出一点笑,视线停留在她脸上,赞许道:“夫人越来越了解我了。我惜才爱才,如果放任那八千人攻城,他们会如齑粉一样被碾碎,曝尸于荒野。但若是放他们攻入内城,进来容易出去难,我可以留他们的性命,将来为我所用。”

郗彩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叱骂他的险恶了,她憋了半天问他:“你为什么忽然告诉我这些内情?我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吧?”

“夫妻也好,同盟也好,只有捆绑得越多,关系才能越紧密。”他支颐牵了下唇角,“我不担心你会告诉岳父大人,也不担心岳父大人会告发我。上次郗家受牵连,可是我把你们全家拽出来的,郗家是既得利益者。正因如此,咱们才能成为一家人,我的秘密就是你的秘密,就是岳父大人的秘密。你看,不过区区几件小事,就把我们串联在一起,人在世上行走,说难也难,说容易,其实也容易。”

郗彩气得直咬牙,有句话她琢磨了很久,一直没好意思说,这回终于有理有据了,“你机关算尽有什么用,连个儿子都没有!”

简直像一把匕首直捅心窝,前一刻还四平八稳的人,后一刻霍地坐直了身子。

还有什么比挥斥方遒时,枕边人的釜底抽薪更扎心?郗彩只是说出了他最薄弱的一环,本来就是,别人建功立业是为子孙踏出捷径,他费那么大的劲儿干什么,二十八了还孑然一身只有他自己,就算做了皇帝,不也是孤家寡人吗。

不过这话好像太伤人了,她见他面含愠色,挠了挠额角道:“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我让人煎了一碗安神汤,郎君要不要喝了再安置?”

他冷冷一哼,“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安神汤,而是一碗助兴药。”

不好,不妙,痛肋戳得太狠了,恐怕会反噬自身。于是她转而宽慰他,“你看都要用助兴药了,说明身子每况愈下,实在不该想那么长远的事。先前是我失言了,那也是被郎君吓着了,不经脑子脱口而出,还望见谅。”

可是哄不好了,他脸色阴沉,紧闭双眼,仿佛随时会电闪雷鸣。然后呼吸越来越沉重,手指的指节也握得发白,看样子不是要倒地,就是要杀人。

郗彩决定豁出去了,嘤咛一声投进他怀里,把他一通揉搓,“郎君……好夫君,你可别吓我。睁眼、快睁眼看着我。”

他岿然不动,像个无情无绪的泥胎。

郗彩知道这回祸闯大了,悔得肠子都青了。人家为了拖你下水,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你,结果你嘲笑他……他不会发现你实在难以感化,一怒之下杀人灭口吧!

“要不然你打我两下?”她拽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打我两下就解气了。我以后再不胡说了,笑话你没儿子,不就是笑话我自己吗。”

他不为所动,别开脸,收回手。恶人沉默的时候最可怕,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已经在盘算,是时候该灭了郗家了。

完了完了,百年大族毁于她一张嘴。

既然是嘴闯的祸,就用嘴解决吧。

情况紧急,来不及考虑了,她捧住他的脸,用力吻在他唇上。一下不行,得两下三下,好几下。

他没想到她如此豁得出去,乱拳打死老师傅,饶是他这么镇定的人,也被她弄得招架不住了。

忙于抢夺自己的嘴,他艰难地想躲避,她不让,不亲到开口不能停。

终于他不行了,仓惶地说:“罢了、罢了……这事过去了,往后再也不提就是了。”

她方才停下,红着脸,因为霸王硬上弓而衣衫不整。

一股屈辱的滋味缓缓爬上心头,想不通自己怎么混到这个份上。这回亲了一顿,把他亲服了,下回怎么办,难道要靠自己出力,把他睡服吗?

想到这里,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双手捂住脸,眼泪和嗓音一齐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我太窝囊了……太憋屈了……啊……”

外面的贡熙和郁雾听见了,不由分说冲进来,一副誓死护主的凶悍模样。

然而看清了现状,除了痛哭流涕的自家小娘子,食案和熏笼还有里间的摆设,一切都很规整,并没有大打出手的迹象。两个人面面相觑,暗道肯定是小娘子落了下乘,实在算计不过老狐貍,流下了失败的眼泪。

杨训不屑与她们解释,淡淡扔了句“出去”,那两个婢女便舍下主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斜倚熏笼,面前是哭得正起劲的妻子,鄢陵侯头一次感觉到岁月的棱角和层次。

“我们将来生个女儿,就叫繁若吧。”他忽然说。

郗彩“呃”了声,哽咽封存在喉咙里,“繁弱不是弓吗,你什么意思?暗示我硬来?”

其实也可以这么理解,但为了避免她又一次魔音绕梁,还是说得好听些吧,“箭是忘归,射出去便义无反顾。弓是繁弱,永远挽在手上,永远不会松开。女儿叫繁弱,可屈可伸,常伴左右,万一像你一样遇事大哭,爹爹还能劝解劝解。”

果然在隐射,赤裸裸地嘲笑她。郗彩哭了一通,敞亮了些,又开始忍不住在心里反击,药罐子就是想得多,八字还没一撇,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身子不行,全靠纸上谈兵。

不过不能再惹他了,亲得嘴都疼了。她站起身揉着眼睛道:“繁弱就繁弱吧,很好听,取名字还得是郎君。不过时候不早啦,我去收拾收拾,叫人搬了食案,该睡觉了。”

待到拖着步子走出去,贡熙和郁雾忙迎了上来。

蘸盐的柳条送上前,郁雾问:“娘子先前怎么了,为什么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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