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叫娘亲能同床吗? (2/3)
赵清和不卑不亢:“我就是伴读,王爷生哪门子气?”
这是和自己生气了,看到那张脸裴承权那点火气烟消云散,甚至有两分欢喜。自己和他置什么气,幽幽看着,心思算盘成一场空。面上倒是云淡风轻,回到:“都是男人,我过去睡又不做什么。”
“本朝律法,男子亦可嫁人。”
裴承权:“所以你是生我的气怎么还不提亲?”
赵清和手撤回帷幔里,沉默不语。在对方看不见下,神色落寞。
自己与裴承权并不门当户对,对方再怎么不得宠不得权势也是献王,他不过是礼部尚书的妾室之子。身份差了一大截,就是本朝男子亦可嫁人,配献王…呵,除非现在的献王是半身不遂再加有癔症,婚事才算良缘。
可献王现在好端端的。
赵清和也能理解对方没上门提亲,也恼火对方不娶妻不纳妾就这么干耗自己的态度。
还不如对方现在赶紧大病一场,自己还能冲个喜了。
“斩衰三年,我是不想装什么孝子,当他一回儿子规矩真大。眼下又是年三十,等出了十五,本王肯定去提亲。”裴承权说得诚恳,离他父皇崩逝才出三年孝期。他是真想不管不顾提亲,礼法压得他恶心。
里面还是无言。
“你就真不怕我冻坏?”裴承权不死心,侧躺撑起头,墨黑长发泄过手臂。眼睛似多情透又着淡漠,对方如此回怼自己,他倒是心情更好:“看,你知道要嫁给我的,都留宿在这儿了。怕什么,母妃和我那父皇早就死透了。”
“你嫁过来,我就是叫你娘亲也没人说三道四。”
“别再胡说了。”赵清和忍不了对方越说越过,烦躁地拽开帷幔轻纱,皱眉看着外面睡榻上的人:“留宿是因他们把我当成你的陪读,献王的一个门客,再难听点就是玩物。”
“谁这样看你?”裴承权虽带笑,但透着阴冷。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赵清和可太清楚意味着什么,别看裴承权平时好说话愿意伏小做低,实则心思重,睚眦必报。
“不重要,只是难免有这么想的。”赵清和打岔翻篇。
他年七岁就被送来给裴承权伴读,其中的弯弯绕赵清和心知肚明,无非是生父表忠又不舍家中长子次子。他啊,不过是醉酒后通房丫鬟的产物,因是男丁,母亲才被提成妾室。
裴承权在皇室中也是边缘人,都不受宠的孩子会对彼此生出情愫在情理之中。
“还能空xue来风?我还不知府邸里有长这样眼睛的人。”裴承权越是淡然越是渗人,他道:“明日我来问问,他们总会有人承认的。”
至于怎么问,赵清和隐隐有预感。
“你这…”
裴承权:“我都想叫你娘亲,他们是怎么敢轻视作践你?”
赵清和怒问:“你叫我娘亲做什么?”
“我想上你那边睡,从束发后你就未曾和我共枕过。”裴承权侧身神情严肃,说得是极其正经:“还不如叫你娘亲,娘和儿子睡一下无伤大雅。”
束发时已十五,他们俩已有梦中遗出之事,还怎么一起睡?
“什么叫无伤大雅?你,你都弱冠之年了,你混不混?”此话让赵清和羞愤的脸通红,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对方最近时常有如此胆大有伤斯文的话,训斥完裴承权反倒兴奋,然后下次变本加厉。
裴承权不以为然:“无所谓,只要能过去睡。我啊,想和你说悄悄话。”
臊得赵清和没办法再说,暖炉里热气腾腾,背后却直冒冷气,死死拽紧帷幔。对方最近盯着自己就像豺狼虎豹多日未食,见到了荤腥野味。
就当裴承权还要再言,门外有人轻轻拍门,是府中冯管事,他规规矩矩唤着:“王爷,宫里头来信,催得急。奴才斗胆扰您休息,太后身边的陈公公侯着您,说有旨意。”
话传到了,就等主子出来。
屋内两人都听的真真,当赵清和要起来,一只手伸进纱帐中按住了他的肩膀,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睡吧,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裴承权收回手,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刚才说混话的不是他。
他只推开半扇门,堵着屋子里热气蹑手蹑脚出来,外面飘落的雪立刻落在他的大氅上,墨发高束。站在台阶上,背后的门紧紧闭着,他睥睨看着下面传话的人,轻道:“陈公公辛苦。”眼神过去,冯管事心领神会送上银锭。
宫中人贯是见眼色、讨赏赐的。陈公公心领神会,在雪中多站那么一会的怨气也没了,礼数跪拜极其标准:“奴才请献王安,请随奴才进宫吧。”
既然对方没说出因由,自是在宫外不能说。裴承权受冷漠的时日多了,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炉火纯青,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