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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叫娘亲能同床吗?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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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刚踩在软雪上,余光瞥向一旁的冯管事,和门廊侯着的几个仆人。

嚼舌根这事怎么查也是手段,他猜到是哪几个,无非仗着是伺候他的老人,长了胆子。裴承权嘴边含笑,跟冯管事说:“夜里风重,现在就让那几个人在门廊端着水候着,屋里的人醒过来水要热的。他们几个是府中老人,本王信得着。”

端洗漱水在廊中等着,一两个时辰就够折磨人了,何况夜里更难熬,现在又有风雪。

裴承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明晨府中就该知道怎么对屋里的人了。他不明晃晃立威,也不说如何偏疼赵清和,含沙射影让下面人去猜,去怕,再去做。

冯管事知道献王所指是谁,他深知自己该做什么,不该说什么。不像那几个嬷嬷和老太监仗着照顾过年幼的献王,就居功自傲。主子对屋里那位的态度,他们心里揣测人之常情,真从口舌谈出不屑讽刺,浑然是昏头,这罚也应当。

明月高悬,狂风怒雪,总要有人大病一场才不枉雪下一场。

进宫已是寅时(大约凌晨三点),来的路上裴承权对发生什么事隐隐有了预感。再见长信殿外挂起白灯,那灯笼和风雪融合一起,心中已经可以确定了。

皇兄没了。

他刚说完自己的母妃父皇死透了,现在皇兄也去了。这皇宫养人别有一番手段,裴承权不喜不怒,只是不懂叫他一个闲散王爷在这时候来做什么?

操办皇兄的丧事?

接着裴承权就意识到一件事,又遇丧事他怎么去登赵清和家门提亲?

心头蒙上层阴霾,有丝怨气。

当裴承权走进长信殿,幽幽抽泣的哭声彻底坐实宫内的大事,他猜测皇兄已在弥留之际或是已经驾崩。他和皇兄关系还算和气,难免悲凉伤心。

再看内阁几位老臣也在,紧接着周太后哭哭啼啼迎了出来。裴承权虽猜不出找他究竟何时,但先行礼再跪拜问太后安总是没错。

“承权…你皇兄他…”周太后再也说不出来,眼泪再度泛起。她是哭了又哭,华服难掩憔悴,哽咽不止:“你皇兄他还是走了…”

“哀家这心,这心啊!”她捶胸顿足,眼泪止不住。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周太后,只有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悲痛仿佛要淹没这位妇人。

裴承权顿时换上不可置信的神情,转而红了眼眶:“皇兄他怎么会这么突然,不是说风寒而已,怎么会如此?母后…我不信。”说完他起身似要闯进去,非要亲眼见到才敢相信。

“本王不信皇兄会匆匆离去,皇兄!”

还是老臣们拦着,才稳住裴承权。他们将人按在一旁的牡丹青鸾纹路的大椅上,裴承权满脸哀痛,拳头死死的攥着,眼中含泪在打转反复问着周太后:“是真的吗?皇兄真的…真驾崩了吗?”

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周太后可算是找到能感同身受的人,紧紧抓着裴承权的手,呢喃着:“真的,哀家也没想到,前夜人就进不了药了。权儿,你皇兄没有子嗣啊。天一亮,百官就要知这北宁的天变了。”

“母后唤儿臣来如何能为其分忧,只要能为了您好,为了北宁,承权就是挫骨扬灰也做。”裴承权说得那叫一个真。

“好孩子!”周太后感激地拍着人手背,闭上眼哭尽最后一行泪:“你皇兄无嗣,承权,你来撑起这北宁的天吧。哀家是个妇道人家,都交给你了,我的儿!”

竟然是让他做皇帝!裴承权的泪还在眼中,余光一打量周围,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裴承权趁机提出:“母后…儿臣只有一个要求,我与清和情分难舍,只要赵清和进宫相伴。”裴承权说是抓上太后袍袖,恳求:“母妃去得早,儿臣自幼得您照养,再就只有清和一人伴在身边…”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周太后点头哭道:“都允,儿,只要你替皇兄守住这北宁。”

长信殿里哭哭闹闹,终有散场时。已定下国君,现在内阁有内阁的事,周太后有后宫的事。

他们让裴承权就留在宫内,只等天亮所有事都有一结果。裴承权轻轻抹掉眼底的泪痕,四下无人处眼底流出一丝麻木。

母子情深,兄弟情深,真累。

不过倒省了去赵清和家里提亲下聘,国丧也耽误不了他的婚事了。

当皇帝裴承权没有丝毫准备,心中有慌乱有茫然,还有对这群人算计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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