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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叫娘亲能同床吗?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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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叫娘亲能同床吗?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冬夜刮起的狂风吹的人脸生疼,鹅毛飞雪卷入宫闱红墙之中,宫人匆匆,手中提着的灯笼烛火都换成了白绸白蜡。

“走走走,快些,快些!”

“出了此等大事,宫里是要变天了。”

奴才们相互催促着,都怕紧要关头触主子们的霉头。

长信殿中,烛火通明。凄凉艾艾的抽泣声聚集在寝殿外,龙床边,太后身上的墨狐裘外氅都忘了脱下,手中攥着帕子,再看脸上两行清泪。

“我的儿啊,哀家还是没赶得上见你一面,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哭腔悲痛,床上的男人已闭双目无半点生气。宣成帝才过而立之年,在年二十九亥时龙驭宾天。此前已是积病已久,消瘦无比。

“你让母后如何…,如何是好,儿,后妃们无德,留不住你的血脉,如今你也撒手去了,母后该怎么做啊。”周后伤心,眼泪滴在明黄绫缎的褥面。眼下棘手的是皇帝无子嗣,如今撒手人寰,皇位如何?

在下面跪着的嫔妃寥寥几人,唯有皇后劝着:“母后莫要再伤了身子。”

“你啊…你”周太后看了一眼侄女,怒其不争气没留下一个子嗣,眼下又说不得什么。

皇帝宾天乃是国丧大事,内阁首辅与内阁的几位大人已在长信殿外跪着。再有就是周太后的母家人,顺阳侯也在。

周太后面容憔悴被人扶着出来,她一手轻搭在太监衣袖上,一手用手帕擦掉眼泪,哽咽道:“都快起身,这夜深寒重,哀家顾不得什么礼仪尊教,实在是没办法才唤几位大人来想想办法如何是好?”

“皇帝没有子嗣,去的急又未留下遗诏。国不能无主,哀家一妇道人家,久居深宫,实在是慌了神没了法。几位都是老臣,都是我儿信得过的忠臣,今夜必要有个结果,这皇位究竟该传给谁…?

几位老臣面面相窥,事关重大,怎能轻言?

还是首辅大人率先开口,他只道:“自古百姓家中主家若是没了顶梁柱,打断骨头连着筋,那便从手足至亲中选一个,不能让家没了主心骨。主家之人要品行端正,没半点私心所扰才能将这个家管好。”说完,首辅轻叹一声。

他两鬓已经白,哀愁尽在眉宇间,儒雅随和中透着苍老:又道:“先帝的手足不多。”

不说谁可用,谁不行,而是说出条条框框,让真正能做主的人来选谁能填进框中。

为官之道,揣摩人心。

周太后站在几人身前,也不表态,手帕擦拭眼尾泪痕,擦了又擦。殿里肃穆,窗外的雪愈演愈烈。

原本是瑞雪兆丰年,明天就是年三十了。

旁边的内阁学士王其白把话接了过去:“皇帝的手足要么是擅骑马狩猎,要么被软禁,…唉,倒是有一人未成家业,品行俱佳,生母在世时位分不高。”

就差挑明说选此人,他生母也碍不了你周太后的位置。王其白余光偷瞥向旁边一言不发的顺阳候,所有人都在揣摩现在在场之人的心思。

周太后强忍着悲痛,点了点头:“承权是不错,总之先把朝堂稳住。安抚住朝臣们。沈大人,王大人,你们先拟旨吧。”要无人扶着,周太后似要晕厥,儿子过世给她的打击太大。

“哀家幸得几位觐言,不然真是不知如何。”

整座皇宫都沉浸在帝君宾天的哀伤中,毫无新年景象。

献王府内。

寝卧里淡素浅紫的帷幔遮得紫檀荷花纹大床里面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是何情况。

暖香安神,烛火昏暗。

“清和,我真不能上床睡吗?”声音是从寝卧外同模样的紫檀睡榻上传过来的。只见上面躺着一人,正侧头直白地往里面望去:“外面下雪呢,真挺冷的。”

“屋里烧了两盆碳,你若还是冷就请太医瞧瞧是哪里虚。”床里的声音不近人情,又说:“你不拦着说雪天路滑回家不易,非要我留宿,就不会在那睡了。”

“虚不虚不是得你看?”

里面男人又是一句:“我不是太医,你虚不虚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清和你存心惹本王生气呢?”裴承权脸上没了笑模样,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帷幔伸出一截手臂,撩开后里面的人眼神清澈透着倦意。赵清和长得干净,左眼眉底、眼角,右唇嘴角个生一颗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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