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If线：裴玠（1）:罪臣遗憾，没能与长公主岁岁相守。 （1/3）

第105章 If线：裴玠（1）:罪臣遗憾，没能与长公主岁岁相守。

方才城楼之下，兵戈交击之声回荡至整座皇城，首辅裴玠举兵谋反，奈何兵败城下，于层层禁军围堵中力竭被俘。

消息传遍了朝野，文武百官尽数上奏，道裴玠悖君叛国，罪无可赦，当即刻处斩，以肃国法，以安社稷。

举兵犯上、兵临帝楼，是无可辩驳的死罪，想那昔日的驸马已被押入天牢，就等着皇兄开口定罪。萧菀双心绪忐忑，回了宫城后，第一时刻她便去向皇兄求情。

裴大人欲夺萧氏的江山，该被千刀万剐的，可他是和她拜过堂的驸马，在最是危难，最是走投无路之时放了她，还算有点良知吧。

既是如此，她便也为他求这一次情，当是还他的恩。

宣政殿内寒气沉肃，威压刺骨。

萧菀双未施粉黛，一身素净长裙，褪去了长公主的华贵。她不顾宫人的阻拦，径直走入宣政殿，在沉寂中重重地跪地。

她擡头，直望身着龙袍伫立的皇兄，语声极其平稳：“裴玠是我驸马，不论如何，恳请皇兄留他一命。”

萧岱放下奏折，垂眸望着跪拜在地的少女，面色凝肃，他没料到她会来讨情。

“逆臣必诛，放虎归山必有大患。”

适才面对满朝文武的弹劾，他尚且面色不改。可此刻看着广怡为另一个男人屈膝求情，他忽觉胸腔里翻涌着刺骨的冷意。

她竟在……为裴玠求情？

“我知道，裴玠罪无可赦，谋逆大罪，死不足惜，”萧菀双将脊背挺直，回得斩钉截铁，语调却放了柔，“但他是我的夫君。皇兄，我不求赦免，不求轻罚，只求留他的性命。”

“你要我徇私？”皇兄又问。

她摇摇头，缓声道着自己唯一的请求：“不是徇私。他犯的错用余生赎罪都不够，我只求皇兄，留他一口气。”

“他谋逆造反，意图颠覆弘祐江山，你还要护他？”皇兄似被说怒了，怒她帮着外敌说情，怒她想放裴玠一条生路。

除母妃和皇兄外，除去亲情，裴玠对她最是毫无保留，是最爱她的人，她该去护那人一命的。

仅是护其性命，旁的她不该去护……

萧菀双压下眼底的酸涩，语气愈发卑微：“可夫妻一体，他是我选择的人。我不愿他身首异处，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皇兄，算我求你，”接着再求，她俯身，头额几乎要抵上青砖，一字字清晰道，“只要留他性命，将他永生囚于天牢。”

“往后岁岁年年，我可亲自去天牢看管他，守着他，绝不干涉朝政，绝不替他求情脱罪。”

大殿寂静无声，她有几刻以为，皇兄是不会应了。

毕竟皇兄向来以江山社稷为重，从不容情，裴玠又与皇兄处处相克，彼此忌惮多年，皇兄绝无可能宽宥。

可到最后，他只是淡然朝她问了句，担忧的唯有她的安危：“你可知，为一个逆臣求命，你这长公主会遭天下人诟病？”

“我知道，但我不怕。”她坚定地回道。

随即皇兄终是一叹，应下她所求。

皇兄答应她了，她保住了裴玠的命。

萧菀双肩背一松，只剩沉沉的疲惫感，她伏在地上良久，才缓缓起身，再默然躬身谢恩。

自此裴玠被褫夺爵位、削去官职，幽禁于天牢最深处，再见不到天日。

皇城的天牢终年不见暖阳，潮湿阴冷，石壁都凝着薄薄的寒霜。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阴冷的铁锈气息，牢门沉重，被狱卒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

走进的是广怡长公主。

少女身着素衣，只身提着一只食盒，缓步走入幽深的囚室。

她见着裴玠一身粗布囚衣，发丝凌乱地散落，褪去了往日的猖狂与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