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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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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一半死一半;但此时看着乐生这眼神,洪生只能点点头;只见对方小心翼翼的将小黑家伙抱怀里,回了家里面就放炕上;洪生把早晨剩的米汤热了热,抓着小东西给灌了点,可能是炕上比较暖和,也可能是肚子被米汤灌饱了,小东西哼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这时乐生才依依不舍的从屋里退出去,拿了个小铲子走了;洪生出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往灰渣堆那里走去了。

洪生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生命力真的挺强,就这小米汤,竟然三天过去了,还没死,而且吃饱了就睡,饿了就哼吱哼吱的叫着要东西吃;乐生就跟全职奶妈一样,晚上睡觉狗就在他旁边,哼吱哼吱一叫了,就拉开灯开始灌米汤,米汤毕竟不是奶,不抗饿,虽然肚子吃的圆鼓鼓的,可一晚上还是要吭吱七八回;乐生给它身下垫了件破衣服,衣服下放了块塑料布,小狗拉了屎撒了尿,他就给拿出去晒上,再换一块,洪生摇着头只能无奈的笑,

“第一次见这么养狗的,哪天要成精了,估计能叫你声妈!”

乐生一听,更乐了,照顾小东西照顾的越发勤快了。

三天后,洪生觉得小家伙不仅没死,而且叫声还又响亮了不少,于是咬了咬牙,去镇上买了袋奶粉,回来后,乐生开心的围着他转了好久。

14天后,小东西睁眼了,蹒跚着小腿哼吱哼吱的满炕爬,20天后,一闻着乐生的味儿就拼了命的往他跟前窜,因为从炕上爬的摔了一回,所以洪生给小东西在地上做了个纸箱子,白天的时候,就给他放进去;30天后,洪生就开始给小东西米汤加着奶粉的开始喂了。农历十一月将尽,腊月里冷的就更厉害了,自从养了条小狗,两人的日子仿佛更充实了,就跟当了一回爹妈一样。腊月十二三这两天,小东西开始换肠胃,狠狠吐了两天,软扒扒的爬在炕上,乐生天天眼泪汪汪的守在旁边,寸步不离;腊月十四,小东西开始吃饭了,见着吃的那股子没命的劲儿,看的洪生松了口气。有一天乐生忽然开口了,问,

“洪生,取个名字!”

洪生当时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乐生第一次叫他名字,自从遇上这个人,这都多少个第一次了?每次都要让洪生感动半天,惊喜不已。

“你叫我甚了?”

“洪生啊,王洪生!”

“你知道我叫王洪生?”

“知道,我叫王乐生!你叫王洪生!”

洪生当时兴奋的恨不得出去拉着人就说,“你看我们家乐生不愣,还知道我叫王洪生,还能跟我说话!”

“你还知道甚了?”

乐生好像想了想,才说,

“老光棍儿王洪生!”

洪生当时一听,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他笑,乐生也跟着笑起来,

“谁跟你说的!”

乐生貌似调皮的眨了眨眼,伸手冲外面指了指,说,

“外面的!”

惊喜过后,洪生还要为小狗取名字,这村里的狗,哪还有个名字,黄的就叫“大黄”,花的就叫“小花”,黑的么,不多,村里人不喜欢养黑狗,觉得不吉利;在洪生看来,狗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但认得主人的声音,村里的狗还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小狗子!”,如果狗跑出去了,主人只要站在门口喊上几句,“小狗子,回来!”,他家的小狗子就踮踮的跑回来了,反正是别家的“小狗子”肯定不会跑错门;第一次给狗取名字,还是条黑狗,洪生想了半天,说,

“叫黑子吧?”

乐生就抱着小狗说,

“黑子,你叫王黑子!”

洪生一听,狗叫“黑子”不难听,可加上姓,“王黑子”,可就太难听了,总觉得不是个好东西,然后想到了平时听广播里有什么“宝啊”,“贝啊”的,城里人的东西,于是又说,

“要不叫黑宝?黑贝?”

最终乐生给他的狗儿子选了“王黑贝”这个官名。“王黑贝”能跑能跳的时候,就常常听乐生扯着嗓子叫,

“黑贝!”

叫两声,还没见狗,就又叫,

“王黑贝,回来吃饭!”

这狗就嗖的一下窜回来了;

村里人当时初听时,还诧异的问洪生,

“呀洪生,刚才那是你们家乐生?”

洪生听了嘴角一翘,得意的说,

“噢,估计是狗又跑出去了么!”

“呀,洪生,你们家乐生叫你养的还说上话了?”

“他原来就会说话了!”

“呀呀呀,看人家洪生,可是个好人,哑巴子都能让你养的说了话!”

这个时候洪生也不多做解释,只是一个劲儿的憨憨的笑,这时候又有人问了,

“洪生,王黑贝是谁了?”

“乐生养的狗儿!”

“洪生你家可笑死个人了,狗儿还取名字了?”

“哦,乐生要给取,就取了!”

“哎呀洪生,你这一家子,可笑死个人了!”

腊月二十二,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屋顶上,门口光秃秃的树杈上,远处本来灰扑扑的山梁上,此时都银装束裹,村里第一缕炊烟袅袅升起前,洪生就起了,看着旁边还睡的香甜的乐生,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开门先把院子里扫开个道,然后架了梯子就扫房顶去了;每到下雪,这房顶是一定要扫的,不然怕冻坏了渗水;西北的冬天不像南方,这雪要不扫,晌午化一部分,下午就冻上了,第二天晌午再化一部分,又冻一夜,就这么又化又冻的,再结实的房顶也经不住。房顶上的雪扫下来的时候,就见乐生在院子里喊了,

“洪生,王洪生”

“房顶上呢!”

“房顶上干甚呢?”乐生跟洪生学了不少当地话,遇上不懂的时候,说的竟然还是普通话,虽然句子很短,但那语气那调调,就跟广播里的一个样儿;不过洪生更喜欢乐生说他们的土话,半生不熟的,反而有种糯糯的感觉,让人听了心情舒畅;此时王洪生就脸上挂着笑,手上扫雪的动作不停,回答说,

“扫雪了!”

“噢!”

过了一会儿,就见房顶上搭梯子的一处,露出个黑乎乎的脑袋,然后是冻的红扑扑的脸,那人双胳膊爬在房顶边上,笑着说,

“洪生,我跟你扫雪来了!”

洪生扭头一看,吓得把扫帚一扔,赶忙跑了过来,边跑边说,

“哎呀,谁让你上来的!”

“我让我上来的!”

乐生没爬过这种梯子,梯子顶端离房顶还有四十来公分,最后一节又是贴着墙壁的,所以他此时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于是就两条胳膊爬在房顶边上,冲着洪生傻笑;洪生一见他笑,就没脾气了,忙把人拉了上来,

“以后可不要爬梯子,啊,下雪天,滑的跌下去,腿可就断了!”

“洪生,你不是从梯子爬上来的?”

“我爬的多就不怕么!”

“那我也多爬爬!”

惹的洪生特别无语,把人安顿在房顶中间,不让动,自己一个人赶忙把剩下的扫了,这时乐生又说话了,

“洪生,我想到边边上看看!”

“你要看甚了?”

“看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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