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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〇九 春舟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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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时起,携月便不认这个兄长,因此,她的婚姻大事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冯希真觉得理应由她自己做主,便同她娘说了此事。秦舒在这事上到底没多说什么,携月便一直留在冯希真身边,也因此知晓她的不少事。

今日她与携月谈起赵从慎,是想寻些主意,携月听后也琢磨了会儿,说:“娘子,昔日他远在杭州,传信尚且不引人生疑,可如今他在京城,常往来自然不稳妥,我想,你还是不要再让他传信来了。”

冯希真蹙额,道:“我也这般想。”说完擡头,“携月,你代我传话可好?”

她一来不想再同赵从慎传书信,二来更不想再去亲自见他,如今也只有携月能代她传话了。

携月听后自是郑重点点头,择日不如撞日,冯希真便让她今日就去,携月倒是又问她一事:“娘子,你说贾二会同公子说有人送信这事吗?”

“崔其玉不问他,他应当是不会多嘴的。”

至于崔其玉,好端端的他又怎会去问这种事?

听她这么说,携月这才点点头,好不一本正经地说:“那娘子,我就去酥山坊给你买点心了,你想吃什么?”

冯希真教她逗笑来,她有些日子没吃点心,想了想说:“买些鸡豆糕便是。”

携月出门去买糕点原是寻常事,这般情形断然不会惹人生疑,然而这日,贾二竟在携月出门不久后也跟着出门去。

起因自然是今日早间崔其玉问他的那话,一向不过问家事的公子早间出门前忽问他昨日是否有人送信来,贾二如实说来后,便见他蹙起眉头,而后对他吩咐道:“不要告诉娘子我问过这事。”

说罢就出园上了马车,贾二摸了摸下巴,心思一转,好似恍然明白过来些什么,于是这时见携月独身出门,跟园中另一个家丁说好看门之事就跟着携月出去。

只见她一径往城南方向去,最后拐进一条背街的巷子中,巷子不算窄,左右皆有人家,她敲响一户人家的门,里头出来个少年,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她就转身朝巷外来,不过屋中的少年这时忙又追上几步,垂着头又说了番话,而后才转身回屋中去。

贾二看到这里,转身找地方藏起来,等携月走后才改道回漪园里。

而另一头携月去了酥山坊一趟,买来些鸡豆糕,打道回府。

冯希真正等着她,一见她就问:“如何?”

携月走近放下糕点,回话道:“话我已转告,他瞧着像是很难为情,不过也一口答应下,我走时他还请我给娘子带了几句话。”

“什么话?”

“仍是谢娘子你借钱一事,说解了他燃眉之急,可我问他究竟有什么急事,他又不说话。”

“罢了……此事本也与我无关,他不说就算了。”冯希真也懒得计较他借走那许多钱是要做什么,甚至懒得计较这些钱他日会不会归还。

可携月甚是不解,一些僭越话还是没能忍住问出口来:“娘子,你怎么会借这许多钱给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携月颇有些遗憾她不知娘子从前的事。

“没什么,只是当初他家中人有恩于我……”

冯希真简单说了句,显然无意多说,携月知晓这么个大概,也没再追问,只低头解开那包糕点摆到冯希真面前去……

这日午间,小膳院备好饭菜送来月波榭下,冯希真瞧了眼水榭外,等了许久总算等来道人影,不过等那道人影绕过帘子,才见还是携月。

见她脸上有一丝失望,携月这才耸耸肩说:“娘子,公子教人来传话了。”

崔其玉今日竟破天荒地教人回来传话,说午间要去一位友人家中看孔雀,下午学府里音律先生抚琴,他也要留下听琴,要等散学才回来。

冯希真听罢,当即没什么胃口,但等意识到这事时,她不由得一顿,不知怎的才过去没几日她就生出这般大转变,竟不自觉地盼着人回来。

她晃了晃脑袋,甩开这没出息的念头,只叫携月与她同吃,饭后便回屋中写信去。

一封信是要寄给章翊与冯希衡,其中整理了一份那些谜笺的谜底,另有一封则是写给远在杭州的一位好友的。

此人名唤许满,家住杭州一处高宅里,冯希真幼时路过她家后巷,正巧撞见她钻狗洞出来,两人自那时起结识,此后三年间常在一起玩耍,后来她回京她们也常书信往来,直到她二人都已成家,写信的时候才渐渐少了,上回两人通信还是互贺新年,赠了些礼物。

冯希真慢吞吞写了半日,封好信后丢在案上,想着明日再送出,此后便懒洋洋坐回屋中的罗汉榻上,百无聊赖地翻书,兼等某人回来。

直等到日头西斜,总算等到某人下学,瞥见人进院中后,原本已经走神的人忙好整以暇地翻看起书,然而崔其玉回屋后居然只是径直到屏风后脱衣,旁若无人地换了身衣裳,从始至终连她都不曾叫上声。

她挑眉,看着明显怏怏不乐的某人,问他:“换衣裳做什么?”

崔其玉恍若未闻,换好衣裳坐到她对面,趴到榻几上,瞧着倒像卧云,而后才迟钝叫她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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