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 34 “你打算用 （4/6）

助教认出她：“Clara。进来吧。”

她站到讲台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暴雨，地铁停运，伞坏了，折返回家。以及代签的事。

“我想向你解释今天的事，我也知道这不是借口。我应该提前发邮件请假，或者想别的办法赶过来。代签是我的错，不应该让别人替我冒这个风险。”

助教听得很认真，神色里有几分遗憾：“我理解今天天气确实很糟糕，也理解你来这一趟的诚意。但代签是学术诚信范畴的事，Clara。这不是我能通融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当面道歉。”

“道歉我接受。”他仍旧没有松口的余地，“但成绩的处理我没有权限更改，这是系里的规定。如果你觉得有特殊情况，可以走正式申诉流程，提交给course ”

金时月点头。

她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助教不是坏人，规矩也不是针对她。可还是觉得狼狈。

“谢谢你。”她说。

助教背上包，走前回头同她讲：“下次有困难也可以提前发邮件，我们可以安排在线出勤。”

“好的，麻烦你了。”

她从教室出来时，走廊已经空了。

洗手间的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的样子。

头发被雨打湿过又被暖气烘干，毛躁地翘起来。眼下有昨晚熬夜的青，嘴唇干得起皮。衣裳半湿不干，外套领子还是歪的，出门太急没顾上整理。

她把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手背上，凉意顺着皮肤往上走。

手机震了一下。

梁知韫发来消息。

「刚从South Kensington过来，在你学校外面。需不需要接你。」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之后她把课表发给他，其实连自己都说不明白缘故。大约是想显得乖一点，也可能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周几几点在做什么。

这种行为实在很像小学生，把课程表贴在冰箱门上，盼着大人偶尔看一眼。

梁知韫当时只回了一句：“周二下午三节连堂，你中午记得吃饭。”

后来又一条：“课表排得比你做人勤快。”

她当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现在她低头看着屏幕，打字：「不太方便。我状态不好。」

发完又觉得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什么叫状态不好？她又不是机器，还有运行状态。

对面没有再问为什么。

只回了三个字：「五分钟。」

学校外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身被雨水洗得发亮。她在十多米开外时就看见。

后座车门从里面推开，男人坐在那里，深灰色大衣覆在膝头，金丝边眼镜后是那双看人时总过于安静的眼睛。

金时月带进一阵湿冷气。

梁知韫扫了她一眼，把一旁备着的纸巾盒推过去，又将暖气调高两格。

金时月有心事，也知道他在等她自己开口。

他从来不催，可这种沉默并不温柔。

她望着车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终于说：“我今天旷课了。”

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