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 34 “你打算用 （3/6）

「今天助教现场核对了两次名单，涉及代签者额外扣除本学期平时成绩。已经有人被举报。」

与此同时而来的是代签男生发来的语音：“别来了，今天有人多嘴，说最后一排有两个名字是别人写的。助教把纸收走了，正在一个个对笔迹。”

莉亚先是定住，接着一拍沙发怒道：“谁举报的？”

没人回答她。

可她不需要答案，自己已经开始排嫌疑人。先骂一遍班里总抢发言的英国女生Vicky，又骂上周里穿高领毛衣一直装温柔的爱尔兰男生，最后连那个从不迟到的德国交换生都被她波及。

“神经病吧！”她气得在客厅来回走，“大家都是人，缺一次课会死吗？还举报，搞中世纪相互检举制度吗？举报别人签到这种事情到底能给他们的人生带来什么成就感？！”

金时月没搭腔。

她其实也懊恼。说到底是她自己没坚持去学校，是她自己选择回来，是她自己在九点五十五分之前没有坐在教室里。

莉亚处理事情的方式一向直接，她抱着金时月的电脑坐到餐桌边，头发仍旧乱着，荧光笔别在耳后，十分钟写完一封措辞漂亮的邮件。内核内容大意是，今早极端天气导致交通紊乱，自己与course mate未能准时抵校，情急之下请求同学代签，做法欠妥，愿意承担出勤记录，但反对将此直接认定为恶意学术不端，希望重新考虑平时分扣减比例。

写完以后，她把屏幕一转，展示给金时月看，点击发送。

十分钟后，回复非常简短。

感谢说明。出勤与代签问题已记录。平时分扣减维持原判，不再另行讨论。

莉亚安静三秒，把电脑啪一声合上，冷冷一笑。

“好，很好。英国高等教育系统今天失去了一位原本还算友善的纳税人。”

她开始给每一个可能知道“举报人”是谁的同学发消息。群聊里问得太明显，她就挨个私聊。

“总有人知道。”莉亚冷笑说，“我一定要把这个圣人揪出来。”

她忙着揪“圣人”的时候，金时月已经站起身去储物柜里翻备用伞。

莉亚愣了一下：“你又出去？”

“嗯。”

“去哪？”

“学校。”

“现在？课都快下了吧。”

金时月把外套拉链拉好：“我去找助教。”

莉亚皱眉：“找他有什么用？邮件都回了，维持原判。”

“我知道，只是想至少当面说清楚。”金时月说。

莉亚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最后只是摇头：“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雨没有早上那样骇人，金时月到UCL时，课已经上了大半。

这个时间推门进去，所有人都会看她。迟到一个小时，找人代签被抓包，理由是“早上决定旷课后来又后悔了”。太难堪了。

于是她在外头等着。

终于挨到下课，门一开，人流涌出来，手里抱着电脑和笔记本，嘴里聊着午饭和周末计划。

几个熟面孔见到她都露出一点微妙表情。有人点头，有人装作没看见。

助教还在收拾东西。

二十七八岁的英国男人，棕色头发，戴圆框眼镜，穿一件深蓝色的灯芯绒外套，袖口微微磨旧了。平时态度温和，seminar讨论时还会开玩笑，也会在有人答不上问题时笑着说“没关系，我们都是靠咖啡活着的人”。

金时月敲了敲半开的门。

“Hi，T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