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我哥大概 （4/6）

金时月关上车门，安全带还没扣好，先细声叫了一声：“早。”

他头没擡，嗯了一声。

车开出城南道，上了太子道。前后座的挡板升起，她坐在座位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昨天下午到现在，她一直在想怎么开口。

关于合同还没发给他就已经被别人抢先一步用暴力解决的事。

如果不说，他大概也会知道。梁家那样的人，风吹草动都有人递消息。可他自己知道，和她主动讲出来，又是两回事了。

她甚至连开头都编不好。

讲什么。讲梁朔生昨天打给她，说已经动了手？讲那个陌生号码，讲商务车，讲楼下街坊都看见了？

还是干脆一句“你弟弟找过我”？

太像告状了。

还能怎么交代呢？

或者先承认她犹豫了好久都没有把消息发出来？

每一个入口都通向同一个结果：她又一次在他可能不知情的时候，被他弟弟抢了先。

金时月越想越闷，不敢先开口，却又觉得他在等她开口。车厢里始终安静。

“护照。”梁知韫忽然说。

她愣了一下，赶紧去翻包，把护照递过去。他接过来，翻到信息页看了一眼，又合上，连同他自己的一起放进外套内袋里。

不多解释。

她接受不了这种沉默。

“你知道了吗？”金时月想了好久，还是以这句开口。

“知道什么？”

“你弟弟。”她声音更低，“他，他帮我处理了一些事。”

“哪些事。”

金时月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她一边讲一边留意他的脸色，可梁知韫连眉心都没有动一下。

等终于把两件事说完，车内只剩下轻微的胎噪。

“而且我其实，其实前晚就拿到了合同。”她咬了一下内侧的软肉，终于还是把这句最难堪的实话说了出来，“我拍了照片，但是没有发给你。”

他将手机锁屏，放到一边。

金时月看懂这是让她继续交代的意思。她手指绞得更紧，很小声地说：“我……我不想遇到麻烦就立刻想到你。”

不想让梁知韫觉得她是那种只要给了甜头就会顺杆爬的人。

不想哪一天回头，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不仅丢了心，连尊严都是靠他施舍的。

他终于转过头，那双狭长的眼睛正沉沉望着她。

金时月被这视线审得差点又要掉眼泪。

她有点恨自己，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没出息。

“金时月。”

梁知韫在香港的这几天常常用中文叫她全名，“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欠我？还是怕我以此要挟你？”

“……我没有。”她瓮声瓮气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