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我哥大概 （3/6）

饭菜简单，何玉仪炒了个鸡蛋番茄。金时星因为学校那边突然松口，他立刻活过来，吃饭时话特别密：“我同你讲，训导主任今天下午见到我，态度都不同。还问我最近有没有压力。有没有搞错，他之前明明一副要把我送去劳改营的样！”

金时晴说：“吃饭。”

他立刻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忍不住：“不过姐，你是不是找了很厉害的人？”

“我今天在律所开会，没空替你通天。”金时晴淡淡回了一句。

饭桌上没人再往下接，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何玉仪顺口问了句：“明天的机票，确定改唔改？”

她十号收假上课，原定返伦敦的航班在五号早上。现在日子已经摆在眼前了。

“不改了，学校那边还有事。”金时月说，“而且一月开学前还想整理一下reading。”

“reading”这词何玉仪一向听不惯，每回都要嫌一句洋腔洋调，这次倒没嫌。她只顾着算：“那多带点腊肠和红豆沙，你公寓冰箱放得下吧？伦敦什么都贵，外头买不划算。记得分给你室友也尝尝。”

金时晴放下筷子：“我明天要上班，送不了你。”

“送什么送，你忙你的。”何玉仪接得飞快，“叫Uber，方便点。”

金时月“嗯”了一声，没再多讲。

＊

早上七点，何玉仪重新打开昨晚上刚收拾好的行李箱，往里塞了第四件针织毛衣。

金时月拉不上拉链，蹲在箱子边用膝盖压住鼓起来的角才勉强合拢。

这趟回来分明没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箱子却塞得快要撑开，里面一半是吃的。腊肠两条、海味干货一包、枇杷膏一盒、自家铺头做的陈皮红豆沙粉三袋、一大罐何玉仪亲手炒的猪肉松、两盒鸡蛋卷。还有一包金时星不知从哪弄来的虾条，上面贴了张便利贴，写着“二家姐你帮我带给你室友谢谢”。

金时晴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饭，经过时扫了一眼：“海关如果开箱，会以为你搬家。”

“你细妹在外头没人照顾，当然要带够。”何玉仪白了她一眼。

金时星叼着吐司从厨房出来，手要去翻箱子：“有没有我的礼物漏了？”

被何玉仪一巴掌拍开。

八点出头，金时月换好衣服，把护照放进包里，借口说Uber已经叫到楼下。

“我送你下去。”何玉仪说。

“不用不用，司机等着。”她连忙拦，“我自己拿得动。”

“装什么大人。”金时晴拿起她箱子，还是送她到楼下。走到一楼时，碰见陈姨提着菜篮上来，顺口又问了一句：“今日返英国啊？上次送你回来那架车呢？”

金时月吓了一跳，幸好金时晴走在前面，应该是没听清，只淡淡同陈姨点了个头。

楼下巷口，晨光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昨夜洗过地，甜水铺门口还有没干的水痕。

金时月刚要说“行了姐你回去吧”，前方一辆黑色车已经缓缓停稳，不是Uber常见的白色Toyota，也不是她家街坊会多看一眼的商务车。

车牌她认识。

金时晴的脚步微微慢下来。

金时月呼吸都吓停了，立刻接过箱子：“姐，姐，你先上去吧，真的。”

金时晴看她一眼，没当场拆穿：“到了报平安。”

“知道。”

她松了一口气。

穿过路口，箱子被司机接过去放进后备箱，她弯腰钻进车里，还没坐稳，就闻到车内很淡的木质香气。

梁知韫坐在另一侧，身上是深蓝色的薄羊绒外套与白衬衫，领口解了一粒扣。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正在回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