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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新娘手书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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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玉未曾想过光怔这样答她,也轻轻地对他说,“害你等了那么久,是我的问题,小浣,接下去我们踏踏实实地相爱吧。”

按说她在这种时候应该去讲很多花里胡哨的话,这明明是她最擅长的事,光怔曾说她长大了,学会了玩弄文本,可家玉在此前绞尽脑汁,始终找不到贴切她心意的修饰,她只能想到一些普通的词去对他告白,愚拙的、轻盈的、平凡的,但她觉得够了,毕竟这个人连她不说的话都能自己读出来。

家玉最后对光怔说,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是一部有善终的电影,一本有善终的书,我很肯定地知道了这件事。

光怔花了很久才收住眼泪,转头去看,没有朋友在笑他失态,只是祝福,看他们两人折腾这许多年,好像终于要安定下来,所有人都跟着松一口气。

晚餐结束各自告别时,宋临川站在光怔旁边,不住地拍他肩膀,说着“真好,作为最被你麻烦的朋友,你们俩的这段感情我都感觉我付出的一点不比你们少。”

作为最久的看客,他曾参加过光怔与家玉的婚礼,眼看着他们组成家庭又匆匆离散,各自而去,这么多年看着姚光怔意志消沉,宋临川都觉得这一场电影自己终于看到了结局。

被他祝福的光怔只是看着远处的家玉。

临别前他对宋临川说自己很恍惚,仿佛这几年蹉跎是他的幻想,现实里他们还在肃城的地震局做同事,今夜好像是那个冬天除夕的前夜,没有之后发生的那一切,会不会只是他做了长长的一场梦呢?

宋临川看他还是那样神智不清地在爱,叫他清醒一点,“我们已经三十岁了,光怔,这一次真像你们婚礼誓词那样,走到最后吧。”

尽管说过很多话挖苦光怔,他还是诚挚祝福他们。

分别后光怔开车载家玉回家,路上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平复的心情又起伏,又沉默着掉下眼泪。

家玉帮开车的人擦眼泪,连连哄他:“诶呀,别再哭了,小姚主任,你的眼泪真的很多。”

一直到夜里,两个人对着躺下,再复盘起家玉的告白,光怔突然说:“这和我想象的场面不太一样……”

家玉靠在枕头上,侧头问这个事后才不满意的人:“你想的场面是什么样?”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一些花里胡哨的话吗?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如那些信件里朝他砸过来害他大病一场的那些字一样,眼花缭乱,砸得他晕头转向的话,她不是应该说一些吗?

光怔垂首看她,一直笑是什么意思?

笑够了的家玉很正经地对光怔讲。

“姚浣,其实我是个朴实简单的人。”

“是吗?”光怔听她说这种话,像在听见天方夜谭。

家玉肯定地点头,叫他,“你就慢慢了解我吧。”

光怔叹气,陈家玉真是一门好漫长的课程,他依旧研究她二十年,竟然还要再慢慢去了解。

家玉突然紧了眉毛,“你叹气了?”

“没有。”

“我听见了,你就是叹气了。”家玉伸手去掐光怔的脖子,没有用力,假装胁迫着他,“是不是最近好日子过太多了,你竟然又敢对我叹气。”

笑闹间家玉伸手去按倒光怔,光怔就地往后仰,躺倒在床上,举起双手对妻子投降,家玉垂头与他对视,互望良久,姚光怔说:

“我爱你。”

家玉靠在他胸前,道,“我也是。”

光怔不满意这句,肃起脸说她“敷衍。”

家玉只好改口:“我也爱你,全世界最爱你,只爱你一个。”

这一晚过去后就是除夕,早醒的光怔执住家玉的手,与自己手贴在一起,反复看两枚回到原位的婚戒,家玉醒过来见他这样,忍不住说。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以前实在是对你太差劲了。”

光怔瞥她一眼,说,“你终于意识到了。”

花了一夜,光怔做了决定,往后他要多管陈家玉要一点爱。

按照每年的惯例,今年的除夕夜还是在兰老师那里过,家玉和光怔到时,兰老师正在给院前音箱挂灯笼,甫一擡头,便看见这两个人下车后牵起对方的手,再细看,终于看到同时被佩戴的两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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