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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妻子是一块切开的汁水四溅的桃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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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妻子是一块切开的汁水四溅的桃子

“对于我这个侄女,你了解多少?你应该不知道吧,她父她母,都是在她旁边悄无声息地死了,没有其他人在场……”

这是光怔从那个女人口中听到的。

“我听说你们前不久相亲认识,只相处了半个月,这么快就准备结婚……”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但后面的话光怔没有再细听了,只觉得可笑。

可笑这个中年女人上当受骗,居然以为陈家玉真是他刚认识的相亲对象。

更可笑当时在民政窗口,拿着户口簿的工作人员眼神复杂对着陈家玉上下打量,他还堂皇地猜想过,她会否和别人组建过家庭,现在想,应该是看到三页的户口簿已销户两页,只剩下家玉一人。

光怔开始觉得羞愧。

他记得分手前她提过与母亲晚玉隔着距离相互恨着,那这些事就是在他们分手后发生的,陈家玉在独自面对这样的痛苦时,他在犹疑这几年她是否选择过别人。

光怔想要反驳这个陌生的、不友善的中年女人,他其实觉得她说的那些时候自己就在场,妻子的痛苦排山倒海,带他莅临她被种植上疼痛的现场。

挑拨离间的外人怎么会懂,他和陈家玉之间的羁绊,光怔心里隐约燃起怒意。

可不等他说话,面前的女人以为达成了目的,转身就走了,剩下他妻子,家玉带着比身上的礼服更白的脸色,颤着手抓着他问,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光怔握紧家玉紧张的手。

“无聊的话,不重要。”

若果她的姨妈不走,他一定恶语相向,光怔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眼中他是否是礼貌的,是否是可以认可的,他只爱陈家玉,从不爱屋及乌。

他不在意陈家玉的姨妈说的这些话,只是他原本淡淡笑着的妻子还是就此阴沉下来。

没有了再往下试的心情,家玉匆匆订下一开始试的那套绸缎裙,阴着脸与光怔一起上了车,一路无话。

行车中途,光怔伸右手想去握住她蜷在膝盖上的手,想让她安心,被家玉躲开。

他通过中央后视镜看妻子的表情,陈家玉沉脸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一切,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他最怕她这种抽离的状态,游离在人群之外的眼神,好像没人可以走过去,和她站在一起。

一直回到家玉的房子楼下,她始终一言不发。

上楼梯时家玉走在光怔前,楼梯上正走下来一家三口,一对中年夫妻,牵住一个男孩,聊一些寻常话题,看上去和乐幸福。

光怔和家玉住的房子周围都是这样的邻居,在俗世里生活,寻常又和睦的家庭,回家的这一路以来,家玉第一次开口,只是轻轻叹气一声。

像在叹天不公平。

家玉不用太动脑筋,都能猜到邢芳雨会和光怔说什么,亦不忧虑丈夫会因这些话受影响,不担心他会怀疑会畏惧,世界上如果一定有一个人和她站在同一边,一定会是姚浣。

她只是不明白,寻常人生怎么如此难获得,任她百般挣扎,依然无法像楼梯上走下来的一家三口那样,只爱具体的人,只忧虑具体的事,空泛的烦恼太多太多,使她变成有病也无法呻吟出声的人。

听她叹气,光怔上前一步,牵住了妻子的手。

人生是不存在真正的公平的,光怔很早就认识到。

即使做像他这样大家纯粹和数据相处的工作,依然存在领导的鼻息,即使像陈家玉这样对一切不在乎的人,依然要受血脉的压迫,总归要存在这些东西的,那就让她来压迫和剥削他吧,以沉默的暴力,以什么也不说来尽情剥削与压迫他,以免她受别人压迫剥削。

他妻子二十岁病重时那么细小,只有他一个人陪在身边,看她窄肩膀常挂不住外套,这颗心总忍不住一再为她叹气,天不忍心她受再多的压迫了,于是送她回到他面前来。

光怔牵着家玉的手,牵住她往楼上走,从幸福人群中穿过去,像两个被世界遗漏的人,独特的不幸运的两个量子,和全世界都隔着一层壁垒,正在组建新的家庭。

抱持着这样的想法,他的心就蠢蠢欲动,这种隔全世界在外的隐秘链接怎么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上楼进屋,门刚关上,光怔迫不及待地转身,压住妻子在门后,张嘴要去吻。

一直想事情的家玉回过神,用手抵在他的胸口,讷讷道:“现在是下午……”

光怔衔住家玉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琢吻,“嗯,适合午睡的时间。”

情欲也好,责备也好,他迫切需要这张脸现在染上一点颜色,怎么都比人在这,神魂已经走开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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