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兜兜转转间 (2/4)
韦岚清和姚阿婶正安排安根买回来的竹笼子,胖阿婶一脸生无可恋,见了贾媔来了,她才端着笑脸迎了上去,“夫人呐,您劝劝我们二夫人吧。老话说结为夫妻,便是相伴相守。怎可经年分隔两地,不成团圆呢?”
贾媔擡了擡眉,无奈拉过胖阿婶的手:“您也知道她与李居静不和,就算回了云南,您能确保她过的开心?”
不能,胖阿婶哑口无言。
可她又叹了口气:“听说那个周岱又纳了一房妾……哎,不瞒您说,若是我们夫人撒手不管,万一我们二老爷弄出个庶子可如何是好哦?”
以贾媔对李居静的了解,他断然不会办下这等糊涂事,若其子出自他自己的妾室,尚可理解。可这是周岱的侍妾,李居静纵使莽撞,也不会蠢到这地步。
再说了,越是高门大户,对血脉传承越看重。李居静自己身份就是他心里的刺,这人该是有极强的嫡庶底线。虽然他在私生活上有些一言难尽,但是对韦岚清母子可谓是倾其所有。
在肇庆给韦岚清置办了宅子不说,还在江南和京畿买了几百亩的田产。
周家姐弟虽然和他撕扯不清,可是加入了一个小饱,听说她一个人便把周怀仙斗的起不来床,若不是李居静对着周怀仙尚存一丝情意,周怀仙早就被她整死了。
所以,韦岚清去云南作甚?跟着添堵?
韦岚清把大兔一家子十几口分别装进了竹笼里,捶着自己的腰道:“这也太能生了,一窝又一窝,大兔到底是随了谁?”
胖阿婶听着自家夫人不着调的孩童语气,又是无奈叹了口气,她走上前去接过韦岚清手里的青草:“我来喂,您二位且去叙叙闲话吧。”
韦岚清朝着贾媔眨眨眼睛,又冲着胖阿婶嘿嘿一笑,拽着贾媔二人便去了后面的小院。
院子的花草树木长大长粗了不少,这些年被姚阿婶打理的细致。
两人窝在躺椅上,松晚沏了一壶花茶,麦青又给端了两叠姚阿婶做的点心放在她们手边。贾媔捏了一口,又吞了口花茶,谓叹道:“还是白沙巷住着舒服。”
韦岚清也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哼哼啊啊直点头,“你今日便住下不走了吧。”
贾媔还未答话,韦岚清便撇嘴道:“怕是卫六叔不会答应的,他那人和李居静一个样,烦人的很。”
卫元之抱着小良承才一进院,就听了这么一句抱怨。他还未曾表达出不满,小良承倒是哼哼啊啊的醒了,算算时辰该是要喝奶了。
院门响动传入耳中,贾媔这才留意到门口杵着的卫元之,他一张脸冷得难看。
贾媔心中唯有挂念幼子挨饿,根本不在意他是喜是恼,看也不看他,几步上前抱过小良承,径直走入内室,那动作潇洒的像个负心汉似的。
韦岚清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她磕磕巴巴的从嘴里挤出声‘卫六叔’,然后就想进屋躲过这张冷面脸。
同时心中不免谓叹:贾媔到底怎么忍受的啊,自己光是瞧见李居静的脸就会生出无名火,她天天面对这么个人,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卫元之原想纠正她辈分的,可看她一出又一出憋在心里骂他的话,干脆作罢。他们两口子管自己叫爷爷也行,谁还会嫌自己赚便宜?
他擡手从怀中取出两封信函,递向韦岚清,淡淡开口:“这是京畿送来的家书,你兄长高中进士,如今已入翰林院供职。
余下一封,则是武安侯府寄来的,不用多想,定是与李砚骁相关。念及武安侯府盘根错节的纠葛,他始终缄口不言,从未将韦岚清与李砚骁之间的关系透露给李居静。
韦岚清一把接过书信,满心欢喜,快步奔进贾媔隔壁的厢房。这处是二人曾经的闺房,他不便踏入,只得作罢,转身移步前院书房。
贾媔将小良承奶睡了之后,就看麦青神色踌躇,似有难言之隐。她将衣裳整理好,问她:“怎么了?有事便说。”
松晚拉着麦青,往贾媔跟前走了几步,低声道:“李二夫人不知看了谁的信,先是咯咯直笑,后面便开始啜泣,前后哭了有好一会儿了。”
“你俩在此处盯着些良承,我过去瞧瞧。”叮嘱完毕,贾媔踏着小碎步去到韦岚清的屋里。
只见韦岚清双手抱膝,此时窝在窗下 的圈椅上抽噎地抖成一团。贾媔急忙上前将她揽住,顺势看清了她手中信纸,寥寥数语,竟是李砚骁病重垂危的消息!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让人猝不及防。
出京的时候,之所以带上韦岚清,是因为李砚骁的妻子孟玉楼已经怀疑他们二人之间的端倪。
要不是有李居静及时出面维护韦岚清,那个孟玉楼竟是准备大闹一番的。
“这可如何是好?我早就不恼他了,可他这便是要不行了么?”韦岚清蜷缩在贾媔怀中低声啜泣,贾媔只是静静将她搂住,一言不发。
信是武安侯寄过来的,里面竟是有一句:吾孙近日神昏目浊,时常认不清旁人,口中反复念叨岭南栖霞山,又屡屡追忆当年曾拾得一只大兔之事。
望见这行字,贾媔鼻子一酸,心中酸楚翻涌,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簌簌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