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错!她从未 (4/4)
此番逐案核查,举族上下老小、旁支亲眷,几乎尽数卷入这场祸民牟利之事,牵连极广,罪孽深重。
说不震惊是假的,嘉平帝震怒不已,他压着翻涌的怒意,命张承恩将剩余卷宗悉数呈来,逐一核查隐匿未查出的涉案官员,绝不遗漏一人。
这一看,差点吐血,一众涉案派系中,叶仲仁麾下党羽牵扯人数最多、范围最广。
江南连年遭灾,颗粒无收,民生已然濒临绝境。若非卫元之命人远赴吕宋岛,耗费心力购入大批米粮回朝赈济、开仓放粮,江南饿死的百姓只会数以十万计,惨状更甚如今。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案彻查之中连带探明,因连年粮价疯涨、官绅盘剥无度,山东、湖北多地早已民怨积沸,滋生出无数反民乱党。流民聚众起事,公然打出倾覆大靖、弑杀君上的旗号,祸乱地方州县,动摇国本根基。
铁证如山,罪证罄竹难书,纵使嘉平帝先前有心从轻饶恕沈仲典,此刻也要重办这老东西。
盛怒攻心之下,帝王再无半分顾念,当即下旨:沈仲典及其妻族所有男丁,全数流放辽东苦寒之地,世代打入贱籍,子孙永世不得参与科考、踏入仕途;阖族女眷尽数没入辽东军营,充作营妓。
沈仲典在狱中听闻圣旨内容,当场昏死过去。卫元之却不会让他这般轻易解脱,定要叫这老东西受尽世间苦楚与折辱,活着流放辽东,亲眼看着自家子孙世代沉沦、受尽凌辱。
这般场景何其相似,当年贾之藻便是遭他如此折辱。如今卫元之要百倍奉还,叫沈仲典眼睁睁看着后辈日夜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在贱籍熬了一辈又一辈。
此案牵连明心党,大批党内官员落马折损。叶仲仁提前抽身切割,自身未受重创,可嘉平帝心中积怨难消,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叶仲仁抖着一脸花白胡子,恳请致仕归乡,请辞了三番,嘉平帝终于点头通过。
内阁接连损失两名大员,就在众人以为,嘉平帝肯定要提拔卫元之入阁之际,却传出卫元之对帝王不敬,嘉平帝掳了他的兵部尚书,让他继续回到两广做总督。
这也算是奇耻大辱吧。毕竟,好好的一个兵部尚书,还没做够一年,便又被贬回岭南了。
水波轻摇舟船,贾媔望着奔赴岭南的水路,心底满是唏嘘。
卫元之奉旨再度远赴岭南,连日处境难堪至极。
大朝宗法最重祖脉传承,为官者更是首重孝悌宗族。他此前私自背弃卫家本宗、改承温博渊一脉香火,等同于弃父弃祖、悖逆人伦,是世人最不齿的白眼狼行径。
此事传出,卫允承震怒至极,当众将他痛骂不忠不孝、忘本叛宗。
京畿朝野百姓皆鄙夷唾弃,皆认定他品行崩坏、无祖无宗,更有甚者,有人沿街冲他投掷臭鸡蛋,叫他连门都出不得。
就连出京畿赶水路上船,他都是蹭武安侯府的马车。连日羞恼交加、愤郁难眠,不过几日,他下巴便生出密密麻麻一片杂乱胡茬。
两人同住一间船舱,卫元之极少言语。贾媔面上不以为然,手上却主动取来刮刀,打满皂沫,上前抽走他看了半晌的书丢开,俯身替他刮胡子。
卫元之浑然不动,任由她摆弄,半晌过后,脸上杂乱的胡茬总算刮得干干净净。
念渊和珩哥儿嬉笑声从隔壁传来,期间还伴着韦岚清的“小心些,莫要磕了皮。”
李居静被派去云南边关任守备,升了从三品,现在和曹恪是一样品级的将军。
这次出行,韦岚清先和贾媔等人一路去肇庆住些时日,后面择日再返回云南。李居静除了有些不舍儿子之外,并未有过埋怨。毕竟有母老虎跟着他,他也不敢放肆带着人不是。
贾媔盯着仍旧是冷脸的卫元之,也懒得软语宽慰。他向来锱铢必较、不肯吃亏,看似为今之事皆因她逼迫所致,才令他遭贬降职,实则不然。只要他心中不肯,哪怕自己狠下心毒死所有卫家人,他也不会有所妥协。
如今他这番要死不活的模样倒像是玩起了两头吃,想着她能主动投怀送抱,毕竟他都是为了她,贾媔冷笑:美死他吧。
卫元之简直讨厌死韦岚清了,不去找自家的夫君,成日里霸占的贾媔算怎么回事?
他好不容易演了场苦肉计,奈何——娇娇人儿如今都没给他蹭一下,成日住在隔壁舱室,留他一人在空寂的船舱里,形单影只。
从前讨厌李居静,现在讨厌韦岚清,两口子甩都甩不掉。
作者有话说:
作者赶在完结前终于加更,这篇是二合一,各位美人富婆们可以过瘾看。
好久没在作话留言,再次彩虹屁表白:爱你们!
作者想做个码字机器,奈何家里人住院,一直两头跑来着,没有兑现加更承诺,好在今天赶在发稿前,终于弄好了这一大篇。
借助作话想问下美人富婆们,你们爱看年代文吗?
下一本想试试年代文,想写一篇温和内敛点的男主,以及鬼精鬼精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