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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6章 不能抓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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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蒙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傅士仁,带着赞许夸道:「糜芳与傅将军一样,都是识时务的俊杰。唯有那马谡冥顽不灵,真以为凭着一座孤城死守,就能挡住我江东大军?待破城之日,我倒要好好会一会他,看看他那张能言善辩的利嘴,还有何话说。」

傅士仁这些日子,眼看着江东大军一次次在江陵城下受挫,眼看着马谡把城池守得固若金汤,他心里的焦虑便一日重过一日。

他怕江陵久攻不下,也怕江东将士明里暗里耻笑他是贪生怕死的降将,更怕吕蒙最终久战无功,只能退兵。

一旦吕蒙战败收兵,他这点献城之功,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他常常在深夜里惊醒,一身冷汗地梦见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冷冷地站在他的面前,厉声质问他为何背主投降。话音未落,那柄寒光凛冽的大刀便高高举起,狠狠劈落,将他分尸两半。

可现在,糜芳,堂堂南郡太守、汉中王的妻弟,竟然也和他一样,要献城投降了。

叛徒也渴望同伴,非常渴望,只要多一个同路人,那压在心头的负罪感与羞耻感,便会轻上许多。

傅士仁当即对着吕蒙深深拱手,朗声道:「都督说的是!糜太守与末将一样,早就看清了天下大势。关羽骄横跋扈,刻薄寡恩,早就寒了我们这些部下的心!唯有吴侯仁德宽厚,礼贤下士,才是我等该追随的明主!」

吕蒙笑着点了点头,「傅将军说的是。待拿下江陵、平定荆州,我必亲自向吴侯为你与糜太守请功,保你二人世代富贵,安享荣华。」

「谢都督大恩!」傅士仁连忙躬身到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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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江陵城内,关兴、谢云、王才、张石几人匆匆赶来,身上的甲胄还带着血迹。

关兴一来就按刀急声问道:「参军,深夜紧急召集我等,究竟所为何事?」

马谡沉声道:「找你们来,是有一件关乎江陵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和诸位商议。」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疑惑与凝重。

马谡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是南郡太守糜芳。他近日深夜密会心腹,行踪鬼祟,如今南门的值守,全都是了他的旧部。依我看,他怕是要开城献降,把江陵城拱手送给吕蒙。」

「什么?!」

张石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匪夷所思,「参军,这怎么可能?!糜太守是汉中王的妻弟,跟着汉中王出生入死二十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投降江东?绝无此理!」

「是啊参军!」王才也跟着连连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看着众人纷纷质疑的模样,马谡没有半分意外。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这位汉中王的妻弟,会做出献城投降的事。

别说他们想不明白,就算是千年之后的人,也深感费解。

他擡手重重压了压,「我知道诸位觉得难以置信,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是我多心了。」

可江陵是关君侯北伐的根基,是汉中王在荆州的门户,是我等千余守城将士、满城百姓的身家性命所在!它至关重要,容不得半分闪失!

这种关乎江陵生死存亡的事,绝不可有半分侥幸!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一旦糜芳真的打开城门,放吕蒙的大军入城,我们所有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几人脸上的错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凝重。

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一旦城破,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关兴猛地握紧拳头,脸上满是滔天怒色:「参军说的对!这软骨头,绝对干得出这种背主求荣的事!

诸位好好想想,这半个月守城,哪一次恶战他真的上过阵?哪一次江东兵冲上来,他不是躲在后面装样子?

我们在城头浴血厮杀,跟江东兵以命搏命,身上的血就没干过,可他呢?别说负伤了,身上连半滴血花都没沾过!每日里就带着几个亲卫,在城头晃一圈就走,美其名曰巡城,实则连腰间的刀都没拔出来过!

还有!我父亲因粮草延误之事,放话回来要治他的罪,这事满城皆知!他早就对我父亲心怀怨恨了!如今吕蒙兵临城下,他觉得江陵守不住了,就想卖了我等,拿江陵城去江东换荣华富贵,这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关兴越说越气,「参军说的对,必须立刻严加戒备!绝不能让这软骨头的阴谋得逞,免得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推进火坑!」

谢云等人仔细回想这半个月里糜芳的所作所为,果然如关兴所说,白日里最惨烈的攻城战,几乎见不到糜芳的身影,就算偶尔来城头,也只是匆匆晃一圈,便立刻缩回了太守府。

谢云当即对着马谡深深拱手,说道:「参军,是末将糊涂,险些误了大事!既然如此,末将请命,立刻带人包围太守府,把糜芳和他的心腹全都抓起来,看他还怎么献城投降!」

「对!直接抓起来!」张石也跟着按刀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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