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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5章 糜芳的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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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军。」

一名亲卫快步走来,俯身到马谡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这名亲卫名唤李平,是马谡早在吕蒙大军渡江之前,就安插在太守府附近的暗线,与他一同暗中盯梢糜芳的,还有另外三人,此事除了马谡自己,再无旁人知晓。

从协防江陵的第一天起,他就从未信过糜芳。

马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剑鞘,沉声问道:「看清是谁了吗?」

「回参军,看清了!」

李平躬身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昨夜戌时到亥时,有三人先后从后门悄悄潜入糜府。第一个是高进,太守麾下的军侯,如今正管着南门的值守;第二个是秦路,素来负责他的私密事务;第三个是张栋,糜芳从徐州带过来的老部下,如今掌着南门吊桥的机关。三人在府中密会了近一个时辰,亥时末才分头悄悄离开,走的时候频频左右张望,生怕被人撞见。」

高进,秦路,张栋。

这三个人,全是糜芳从徐州带出来的死忠,更是分掌着南门值守、城门启闭、吊桥机关的内核人物。

三更半夜,避开所有人耳目,鬼鬼祟祟聚在太守府内室,能商议什么事?

绝不可能是守城。

若真是为了守城防务,大可白日里光明正大地商议,何至于要深夜密会、藏头露尾?

「好,辛苦你了,继续盯紧,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李平躬身退下后,马谡站在原地,望着太守府的方向,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趁着夜间江东军暂无攻城动静,马谡立刻派亲兵,将关兴、谢云、王才等心腹将领匆匆召集在一起。

经过这十几日的浴血并肩,这些人早已与江陵城生死绑定,是他能绝对信赖的自己人。

而此时,江陵城外的江东中军大帐内,同样是一片压抑的死寂,吕蒙正带着众将连夜议事。

丁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都督,今日攻城,我部又折损了三百多弟兄。城头的礌石金汁像是永远用不完一样,再这么硬拼下去,弟兄们的士气,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

吕蒙猛地擡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得他喉间一阵发痒,忍不住闷咳了两声。

帐内众人都清楚,他心里的焦急,不比任何人少。劝降信早已射进城中,可糜芳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此人真的油盐不进,有意死守?

可只要糜芳一日不松口,这攻势就一日不能停。

他最怕的,就是最终没能说动糜芳。真到了那一步,他们就真的进退维谷、麻烦缠身了。

潘璋咬着牙,一拳砸在身侧的柱子上,恨声道:「都怪马谡那厮!若不是他执意死守,江陵何至于打到如此地步?」

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众将纷纷垂首,心里都清楚,除了拿人命硬填,他们再也想不出别的破局之法。

江陵城高池深,守城器械依旧充足,如同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死死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

就在这满帐压抑得近乎窒息的时刻,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守门亲兵的厉声喝问,和一个男子急切的辩解声。

帐内众人瞬间警觉,周泰手按腰间佩刀,豁然起身,朝着帐外厉声喝道:「帐外何人喧哗?!」

「回将军!」

亲兵的声音隔着帐帘传了进来,带着难掩的急切:「南门巡夜的弟兄,捡到了一支从城中射出来的箭矢,箭上还绑着一封密信。」

「糜芳?」

吕蒙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间炸开一道精光。

他等这封信,已经等了太久了。除了糜芳,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会从江陵城中给他送密信。

「快!让他进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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