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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杀人案尘埃落定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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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案尘埃落定

柳知晓在家哭了几日,直到眼泪哭干,再无泪可流,才逐渐平静下来。四人重整旗鼓,取回之前藏好的信件来到官府报案。

衙役们见遍寻不着,他们竟主动投案,不敢耽误,赶紧禀告知府。赵大人匆匆赶来,急得连官帽都未带正,见四人立于堂下,心中感慨万千。

这四个少年人,作为剿匪英雄于数月前被他请来隆庆府,当初锣鼓喧天,差人开道,好不威风。而今却摇身一变成了逃犯,这一个多月,官府顶着重重压力全城搜索,广发通缉令至周边各州县,都未能将他们找到。今日他们竟自己找上府衙来,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四人将马六的亲笔信交给衙役,由衙役呈给赵大人。然后将郑敬如何欺辱沈荔香、小玉菊如何找他们求救、莫锦言和梁书意如何于画眉楼打抱不平、他们如何察觉郑敬死因有异、一步步调察并拿到马六的信件、最后死里逃生赶来府衙报案,细细说与赵大人听。

赵大人听得心惊不已,打开信件仔仔细细查看。然后一边派人让仵作开馆、将已经腐烂的尸体重新开验。一边派衙役快马加鞭,将他们在华容府遇见的那名小厮和告知马六之事的小厮找来当堂对证。

两个时辰后,两名小厮被押来跪在堂下,战战兢兢讲述所知实情。有关马六曾提到过孔越安欲杀人灭口、郑敬于被打前已有中毒症状等事,所述与柳知晓四人基本一致。

此事关系重大,赵大人不敢怠慢,案件从天亮一直审到天黑。直到夕阳西落,府衙大堂的烛火映亮知府大人愁云密布的脸,才敲响退堂鼓,等待二审。

就在四人满心期待的等着孔越安被捕、投入大狱的消息时,一道晴天霹雳传来。三天后,府衙正式二审,孔越安却称病未到场,而是请了全府最好的状师前来,全权代替他应对官府的询问。

经过双方一番唇枪舌战,赵大人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当堂宣布。控告孔越安买通马六投毒的证据不足,仅以小厮口述马六之言,不足为信。

加上马六的信中并未明确是孔少爷指使下人将毒药交给他,只因唆使他下毒的面具男曾是孔少爷身边的随从,于是他想当然以为幕后主谋是孔越安,这属于他个人臆想,不能作为证据证明孔少爷本人参与了本案。

兴许是刁奴自己对郑敬不满,或者俩人曾有过什么过节,故意假借孔少爷之名行凶。鉴于面具男李金鹏已死,郑敬被害一案可正式了结。他的尸体终于可以运回津州,给郑府一个交代了。

至于莫锦言,虽然郑敬的真正死因是中毒,但是他殴打郑敬、加速被害者死亡也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律该廷杖五十。

四人听到宣判的那刻,当场震住,原本想亲眼看着孔越安伏法,结果他一点事没有,衙役反把莫锦言抓起来打了五十大板。莫锦言疼得哭天喊地,他大爷的,早知道今天也装病不来了。

柳宋梁三人虽对这个判决非常不满,但是唯一能证明此事与孔越安有关的人已被他们杀死,所谓死无对证,只能咬牙认下。

莫锦言的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行动不便,四人当即找了间客栈住下,请来郎中替他治伤。

莫锦言俯身趴在床上,裤子褪至膝盖。上完药后,因被褥太重,怕会压到伤口,所以屁股上仅用一块轻薄的丝绢盖着。

虽然天寒地冻,但是屋内拢着火盆,倒也不冷。郎中将药膏留下,嘱咐他们每隔两个时辰替他换一次药后领了诊金离去。

到了换药的时辰,莫锦言却死死抓住丝绢两侧,不肯让梁书意给他换药。他的双颊红如沁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书意拿着药膏,见他扭扭捏捏,顿时有些不耐烦:“你以为我想替你换啊?谁想看你的屁股!你嫌药苦,宋小道长去给你买蜜枣还没回来,眼下只有我和知晓俩人,要不我喊知晓来给你换?”

莫锦言将头摇成拨浪鼓,思虑在三,只好豁出去,松开压着丝绢的手。梁书意自小便跟着镖师们在江湖上闯荡,性格爽直不拘小节,在她眼里伤者没有男女之分。

她们这种刀口上混饭吃的人,最清楚受了伤不赶紧治的后果,此时讲什么男女大防简直就是在找死。

她一把掀开丝绢,一个白红交杂,血迹斑斑的屁股顿时映入眼帘。忍不住一阵心酸,眼睛逐渐泛红。

莫锦言将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她,双手攥紧枕头两侧的花边。感觉到她用沾着清凉药膏的手指碰到自己肌肤的刹那,屁股一颤,差点痉挛。

他正扭扭捏捏含羞带臊时,耳边却听得几声极细的抽噎声。他瞬间愣住,扭头看向梁书意,却见她双眼殷红,像是哭了。

他很少见到梁书意哭,哪怕她自己被砍伤,鲜血流了一地也不曾掉一滴眼泪。今天却因看到自己的伤口默默落泪,霎时感动不已,就算让他即刻死去,也心甘情愿。

莫锦言抿了抿嘴唇:“你别哭,这点伤歇两天就好了,我……我现在感觉一点都不疼。”

梁书意大窘,转过头去,随手擦掉眼泪,嘴硬道:“谁为你哭了?是这个药膏太呛,把我呛出眼泪,也不知这个郎中用什么制作的药膏,这么难闻……”

莫锦言呢喃道:“书意。”

梁书意仍旧看向一边,瓮声瓮气道:“干吗?”

莫锦言突然就笑了:“我喊你名字你怎么不骂我了?也不训斥我不尊师重道。”

“你……”梁书意气得转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药膏往桌上一放,擡脚就要走。

“你别走!”莫锦言急得出声喊住她:“我错了,我再不胡说八道了,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嘛。”

梁书意不理他,径自开了房门要离开。莫锦言赶紧撑起身体,结果屁股火辣辣的发痛,‘唉哟’一声又俯卧下来。

梁书意听见他惨叫,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走回到床边,又急又怒:“你这个傻瓜,瞎动什么?郎中不是交代你静卧不要乱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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