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生死两茫茫 (1/2)
生死两茫茫
鞑靼贩卖的这种矮脚马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耐力惊人,可以不吃不喝,穿竹海翻山头,星夜兼程。天色未明,她已经到达城门外。
焦急中终于等到城门大开,她匆匆牵马进城,找到上次替他们驾车的马夫。按照马夫所示,又出了城往东南方向的城郊寻找。
她牵着马,里衣已被汗水浸透,一路低声呼唤,终于在一处废弃房屋前被梁书意悄声拉进屋内。
小玉菊折腾了一夜,又饿又累,忙起来时不觉得,现在找到人,一松懈下来,差点没支撑住倒下去。几人赶紧将她扶下坐好,盛了碗清粥给她,小玉菊饥肠辘辘,三两下喝完。
她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柳知晓,无声地低下头,咬着嘴唇半天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地哭。
柳知晓见她这副神态,瞬间背僵如铁,耳鸣心悸。梁书意和莫锦言立即警觉,怕不是柳母……俩人对视一眼,都不敢问出口。
莫锦言三步并做两步冲出去,拍打宋卿泽的房门,压低声音呼唤:“宋兄,宋兄!你快出来,现在可不是打坐修练的时候,出事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一个清瘦飘逸的身影站在门内,眼神凛冽:“他们找来了?”
莫锦言愣了一愣,几天未见,感觉眼前人好像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变了。不过须臾,他便把这些疑问抛在脑后:“沈荔香的侍女找来了,看她的样子,怕是柳母出事了。”
宋卿泽脸色一滞,提步同他赶到房中。小玉菊用袖子擦去眼泪鼻涕,从怀里掏出腰带。柳知晓看见腰带的瞬间,浑身的毫毛立时竖了起来。
小玉菊将腰带交到她手中,然后抽噎着将柳母的死讯和她交代沈荔香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转述给柳知晓。
柳知晓怔怔地盯着腰带,仿佛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偶,擡头看着小玉菊一张一合的嘴唇,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
小玉菊一边哭一边讲,话说得断断续续。将一切都讲清楚后,她惭愧的低下头,再也不敢出声。
她非常自责,这件事追根溯源,与自己脱不开关系,要不是那日自己去客栈求救,或许他们就不会被连累,不会卷入这重重祸事中来。
其余三人也被她的话震惊到无以复加,梁书意有些站立不稳,扶着墙在柳知晓身后坐下。
莫锦言呐呐道:“这么说……那个孔越安……是柳姑娘同父异母的兄长……这实在是……”他无法再往下说。
宋卿泽默默守在知晓身边,心中懊恼不已。那日虽于篝火中参透经书的奥秘,但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涌来,不给他们半分喘息的机会,所以没来得及按照上面的法诀修炼。
当日困于竹心雅苑,眼见孔越安一脸阴险的将知晓扣下,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五内俱焚。
这种感觉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他自小跟着师父修炼心法,将一切都看淡,哪怕自己的性命顷刻即逝也不过皱一皱眉而已。偏偏遇上她,犹如静水投石,涟漪四起,令他难以自静。
从那时起,他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精炼武功和剑术。他一定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不让她再陷入险境。
他知道知晓和母亲相依为命,若是柳母出事,她必会痛不欲生。所以这几日他白天在荒林练武,晚上闭关入定,强行用内力打通各处经络。争分夺秒只为尽快提升修为,有能力杀进竹心雅苑救出柳母。
可惜世事残酷多变,往往不遂人愿,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柳知晓擦去泪痕,新的眼泪又立马滚落下来,就像洪水决堤,堵也堵不住,擦又擦不尽。她双眼红肿,嘴唇干涩,手上的腰带已被洇湿,上面的宝石也变得黯淡无光。
梁书意从背后抱住她,也已泣不成声。莫锦言在旁边踱来踱去,愁眉紧锁不停地叹气。
柳知晓突然擡头看向宋卿泽,哽咽道:“肯定是李金鹏!他阴险狠毒,恨我入骨。孔越安还未拿到证据,不会轻易下令处死我娘。而李金鹏才不会管郑敬之死的真相会不会被抖露出来。
孔越安庙大根深跑不了,他本就是山匪,随时可以脱身离开。必定是我们逃走后,他心生怨恨,为了报复我,所以杀死了我娘,嫁祸给随从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躲过孔越安的责罚。”
宋卿泽看向小玉菊:“伯母的尸身置于何处?”
小玉菊垂下眼帘,低声道:“听说……听说已被他们……被他们投入湖中。”
柳知晓几欲昏厥,书意赶紧箍住她的胳膊,将她撑住,这才没滑倒在地上。
“杀人毁尸,实在阴毒至极。”宋卿泽咬紧银牙。
莫锦言倚在破窗边,长叹了口气:“可怜伯母身陷湖中,连副棺椁也没有……。”
宋卿泽眼中寒意瘆人:“没有棺椁,总得给伯母准备一副陪葬品。”
梁书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牙道:“我看用李金鹏的人头陪葬甚好。尸身便让他在湖边长跪,以此谢罪。”
莫锦言接话道:“我们得想个办法给他引过来,就算打不过也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