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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胡诌八扯 你们……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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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胡诌八扯 你们……是

鱼乔闭了闭眼, 用余光瞟了一眼凌二三,心一横开口道:“她,她其实是我……是我……我们, 我们……”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避开那个了不得的词, 尽力将谎话编圆, “我们结成……我们t?在一处时, 既无父母之命, 也无媒妁之言, 而是,而是……”

瞧着小郎君结结巴巴、面颊涨红的模样,胡四郎眉头一挑,心中一动,顺着话头猜测:“你们……是私奔?”

鱼乔咬紧嘴唇, 满脸心如死灰, 算是默认了。

“啪!”

胡四郎两手一拍, 笑出声来:“无媒茍合?哈哈!你俩?”

鱼乔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尽量无视这句难听的措辞,更不敢转头看凌二三的反应,顺着对方的猜测编下去:

“起初我父亲与她母亲都不同意这桩婚事,我也另有婚约在身,可我与她……我们……那天在小树林……总之我们自知不能为礼法所容, 只得逃离家乡, 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结为夫妻,还生下了孩子。我虽然识得几个字, 能以教书为营生,却始终生活拮据,勉强饿不死罢了。荒年一来,行情更差,眼下只得去甘州投靠亲友,以求混口饭吃。”

鱼乔一口气将胡话编完,只觉自己脸颊发烫,两眼发懵,宛如被夺舍一般,只想将自己团成一团找个地缝塞进去。

人尴尬到了极点,仿佛身躯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哪怕事急从权,此生也从未编过这么离谱又混账的假话。眼看着守卫的神情从戒备变成惊异,最后变成揶揄……更何况被胡乱编排的当事人就站在自己身旁,像截木桩似的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鱼乔已经顾不上守卫信不信了,她两眼一闭,要不索性直接晕倒算了。

胡四郎连连抚掌,爆笑如雷。今夜值守本来枯燥无聊,不料竟有如此劲爆的隐私消息可听,精彩,实在精彩。他乐不可支地在两人身上打量了几番,看着对方又青又红的脸色,笑得连连拍大腿。

小郎君神色尴尬,面颊涨红,像铁锅上烫熟的虾,脑袋低垂,根本不敢看身边人。小娘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头扭到一侧,帷帽薄纱边缘露出来的耳朵红通通的。

胡四郎一面大笑,一面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烧得烫手,倒也不似作假。

“行了,进去吧。”

虽有心再调笑他们几句,却也不想耽误孩子治病,胡四郎叮嘱道:“东四大街有家医馆,治小儿科最是一绝。城里水道众多,沿着最宽的那条河走两炷香时间便是。去了只管敲门,大夫就睡在里头。”

“多谢了,大哥大义,鄙人永不敢忘。”鱼乔一面连连作揖,一面拖着所谓的老婆孩子进了城门。与胡四郎四目相对,又惹来一阵爆笑,守卫狠狠锤了她一把,几乎将她打了个倒仰:“你可真行啊,老弟。”

她能行吗?她不行啊,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鱼乔尴尬苦笑,实在不该如何回答,只得赶紧扯着一大一小三人一起走远了。

*

寻到城中唯一亮灯的客栈,摇醒店小二,两人带着高烧的小沙弥住了进去。

他仍是高烧不退,鱼乔要了一壶酒,沾湿了帕子繁复擦拭着他的额头。金貍不知从何处钻了进来,得了小沙弥这个热源,美滋滋地往他肚皮上贴,立即被凌二三拎着后颈扔到一边去了。

两人各自忙碌了一阵,一言不发,安静得近乎诡异了。

鱼乔坐在胡椅上,表情紧绷,脚趾扣地。她一路上都尴尬得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却升起一股期盼,只盼他像平日一般话多,哪怕随便说几句有的没的,也好冲淡这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可恨此人一贯伶牙俐齿,促狭作怪,今夜却像锯了嘴的葫芦,嘴巴闭得死死的,只眼神飘来飘去。两人像两只鹌鹑,在极度的尴尬中缩头缩脑地走了一路。

而现在,此人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站桩,他一手僵硬地撑着窗框,左顾右盼地看黑夜中的风景,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爪子已经将木质窗棂的边缘抠出了两个小坑。

看着他这幅硬装无事的怪样子,鱼乔郁结于心,恼羞成怒,越想越怒,狠狠锤了一下床,惊得金貍四足飞起。

“都怪你!”

这控诉突然爆发,毫无征兆,震得凌二三一呆:“怪我?”

鱼乔两手抚着脸颊,只觉上面尚留着滚烫的余温,她抿了抿唇,也不管占不占理了,梗着脖子振振有词:“若不是你天天在我跟前说些乱七八糟的怪话,我哪能扯出这么离谱的谎?”

“这……”

凌二三挠了挠头,天降一口黑锅,他实在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但看着鱼大人脸颊又白又红,满脸气鼓鼓的模样,便只能硬着头皮应了:“是,怪我,都是我的错。”

“……”

鱼乔一时无语,本以为他定要反驳顶嘴,然后两人互相争辩几句,不料他竟干脆地认了。这下更难受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她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又想到如今造此劫难,全因自己没有官职与身份在身的缘故,连进城门这样的小事也难如登天一般。想到此处,心中又是一阵憋闷,又狠狠锤了一下床。

凌二三麻利地转到屏风后,一面换衣裳一面道:“你刚才反应很快,扯的慌也很机灵。要说怪我,就是把功劳都记在我头上了。”

冲着他的身影,鱼乔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怪不得承认的那么利索,原来还有这话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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