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谁穿女装 她要改回女 (1/3)
第26章 谁穿女装 她要改回女
花木深深, 鸟鸣幽幽。
禅房静室之中,一名年轻女子在案前正襟危坐,案台上放着一个通身赤红的小小木匣。那匣子模样粗劣, 却坠着一枚黄金锁扣。
女子容色悲戚,不知在此枯坐了多久, 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了。
门扉吱呀轻响, 一名身穿黄衣的少女轻轻走了进来。她先偷偷瞧了瞧女子脸色, 继而小心翼翼地重新斟上热茶, 娴熟地双手奉上。
女子并未接过, 只深深叹了口气。
黄衣少女低声劝道:“阿姐也别太过忧心,师父一定会醒来的。”
两人身后,立着一架屏风,屏风之后置着一张床榻。
厚重的帷幕中,一名男子仰面躺在榻上。
男子模样不过中年, 却发须皆白, 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他双目紧闭, 脸色灰败, 眼下几乎是弥留状态了。
女子走进男子身t?旁,俯身蹲下,缓缓抚摸过他枯瘦的手背。
慢慢地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无限眷恋地闭上双眼,止住了双眸中的泪意。
再睁眼,女子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 自言自语般开口道:“师父, 他欠您的东西,徒儿一定会让他还。”
*
城西三里外,一家小酒馆。
小沙弥嘴唇干裂, 脸颊通红,浑身滚烫如火炭一般,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
酒馆只提供粗劣的饭食,连一张像样的床榻也无。鱼乔将小沙弥放在两把胡床拼接成的简易榻上,叫了酒水,沾湿帕子擦拭着他额头。又将包袱中的衣裳悉数拿出,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支走店主,两人坐在妙言榻边。鱼乔叹了口气,皱紧眉头,忧心忡忡地说:“大泽县里怎么会有追踪我们的人?简直匪夷所思,这下连进城也麻烦了。”
小沙弥听闻,迷迷糊糊地强睁开眼道:“那就不要进城了,我们绕路走吧……”话未说完,嗓子已经哑得变调了。
鱼乔立即道:“那怎么行!你都病成这样了,不进城怎么找大夫抓药?你只管好好休息,我和你师兄肯定有办法进去。”又转头看向凌二三,凉凉地说,“对吧,凌道长?”说着狠狠瞪了他一眼。
凌二三面露尴尬,咳了一声,走到窗前左顾右盼地看风景。
原来在方才水战中,银鱼符竟被弄丢了。这是代表官员身份的信物,一路走来,食宿通行皆依赖于此,如此重要的东西落入水中,三人当时谁都没有察觉。眼下天色全黑,路途遥远,返回再找已经不可能了。
凌二三挠了挠头,想出一个走江湖的办法:“通缉画像上是两名少年男子,一人黑衣,一人白衣,外加一个光头小沙弥,别的倒没什么特征。我们乔装打扮一番,改变装束,应该能蒙混过去。”
这也是个法子,鱼乔勉强点头答应:“行,具体应该怎么扮?”
“这个嘛……”凌二三挠了挠头,道,“一般来说,和原本身份相差越大就越容易蒙混过关,若是男子便扮作女子,若是孩童便扮作老人。”
小沙弥已经病得神志不清了,让他扮作老人,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这,我……”鱼乔愣住了。看着小沙弥通红发烫的脸颊,咬了咬嘴唇,思索再三,终于下定决心道:“那我来扮作女子。”
凌二三一怔,默默瞧向她,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过小半刻时辰,他便弄来了三套行头,一领半旧的灰白男子圆领袍,一领女子青布襦裙,另有一孩童穿的百纳衫。鱼乔捏着青布襦裙的下摆,双手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钻进无人的柴房里。
凌二三轻手轻脚地替师弟换好衣衫,双手亦是微微颤抖,只觉心乱如麻。
她……她要改回女子装扮了吗?若穿上裙子,不知又是什么模样,潇洒还是明媚,或是带着几分羞怯?常年扮作男子,可还会梳女子发式吗?若她忘了发髻怎么梳,那,那……
鱼乔没有给他太多遐想时间,不过小半刻,便噔噔噔地奔回了。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她身上仍穿着原本的缁衣,手里捧着那套青布襦裙,衣领微乱,两眼发直,呆呆地瞧着他。
“我,我……”她脸颊通红,张了张嘴,用最小的声音道:“我不会穿裙子……”
凌二三松了口气,无声地笑了出来。
这是自然的了,想来鱼大人自小养尊处优,仆从环绕,幼年时作为大户人家的千金,自然有嬷嬷丫鬟代为更衣。即便后来改换男子身份,自己穿衣,男式衣袍也比繁复的女子襦裙易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