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1/4)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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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末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又一不小心中了他的奸计。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见惯了他把任何情绪都直白地摆在脸上,可自从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之后,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他的路数悄然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比如该吃醋跳脚的时候, 他不仅不像先前那样不遗余力地和沈弈明里暗里针锋相对,而是表现得格外风轻云淡、大度纵容。
却转而使些微妙隐晦的小手段来折腾她,撩拨她。
她方才见他神色沉敛地站在门后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是人哪里不舒服, 如今见面前的男人还有闲心逗弄自己,便立刻明白这人根本半点事都没有,纯粹是在套路她。
“我走了。”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直觉这个无赖此刻在动歪心思, 转身就想去拧开门锁脱身,“我就是进来看看你怎么那么久还不回去。”
殷纪宏虽然没拦,可说话的语气却慢悠悠带着几分幽怨无赖:“气泡水洒在身上了,进来拿毛巾擦了半天,偏偏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呢。”
她原本想当充耳不闻,又被他欠欠的语气勾得没忍住, 转回头瞪他:“谁叫你那么粗心?”
“是, 我的错。”殷纪宏认错认得分外干脆,擡起那只攥着干净毛巾的手, 将毛巾递到她的眼前,“要不……你帮我擦擦看?”
瑾末在心里做了几秒钟的挣扎,终究拗不过他,没好气地伸手接过毛巾:“洒在哪儿了?”
“这儿。”他擡手指了指自己浅蓝色的衬衣下摆和黑色西裤,“左边腰侧, 还有左边大腿这块。”
瑾末低头望去,他的衣服和裤子布料上果然晕开了浅浅的水渍,只是颜色极淡,大半都已经被布料吸收,看着并不显眼。
殷纪宏眼波流转,语气飘忽:“上衣我基本都拧干净了,就是裤子这块料子厚,比较难擦。”
瑾末不疑有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裤腰稳住布料,另一只手拿着毛巾覆盖在水渍处,隔着布料小心翼翼地按压、拧干残留的潮气。
这本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她心无杂念,只想赶紧帮他收拾妥当,早点出去。
可她正在全神贯注地帮他擦拭时,头顶忽然落下他低哑磁性的嗓音,轻轻唤她:“末末。”
瑾末头也没擡:“嗯?”
“你擦就好好擦,眼睛可别乱瞟。”
此话一出,瑾末先是愣了一瞬,大脑空白了半秒。
可后来把他的话放在脑袋里细细一琢磨,她的脸颊瞬间开始发烫。
她如今俯身的角度太过微妙,只要视线稍稍往左侧偏上一分,就能看到她不该看的、看了会长针眼的地方。
偏偏人都是这样,他不提还好,一提反倒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惦记上,她的手心和脑袋都顿时变得十分僵硬。
目光更是上下飘忽,无处安放。
某人更是趁势作怪,一只手伸过来,勾了她垂落的长发在手指上绕圈把玩,另一只手又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衣服上的蕾丝花边。
瑾末脑中的警铃开始作响,她觉得这气氛的走向有些粘稠古怪,不敢再多停留,手上微微用力,想赶紧打发他出去。
谁知,她的指尖才轻轻一动,身前的人便溢出一声低低的“嘶”。
她还以为自己是真的不小心弄疼了他,赶忙擡眸看向他:“是不是拧到你了?”
殷纪宏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微蹙,神色故作隐忍,从牙缝里冒出了一个字:“痛。”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在这一刻,简直弱不禁风到了极点。
但凡有个认识殷家太子爷的人过来,看到他这番委屈示弱的模样,恐怕都会以为他被鬼上身了。
瑾末反手将毛巾放在洗手台上,又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裤腿打量:“……以前爷爷拿鞭子使劲抽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叫过一声疼,现在倒是越发娇气了。”
“那能一样吗?”殷纪宏理直气壮极了,“有人疼我,我怎么能不娇气。”
她的脸颊愈发滚烫,不想再跟他歪理扯皮。毕竟沈弈人还在外头等着,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在这儿跟他久久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