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梦醒 (1/3)
梦醒
马车内铺上了厚厚的毯子,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街道,裴涧涧的身子随之一晃一晃。
她虽人在车内,心思早飞到其他地方。
其实平国公抄家之事在她心里一直挥之不去,也不知道宋母听到消息是什么反应?
“小姐,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阮青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
裴涧涧连忙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胡乱道:“只是胡思乱想罢了。”
阮青闻言明显不信,嘀咕道:“胡思乱想?想的是什么鬼故事吗?”
“你这丫头,背后议论主子,是想讨罚吗?”
阮青知小姐玩笑,配合着举手投降,口中连连求饶:“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小姐宽恕!”
二人一番玩闹,忧愁的情绪也冲淡了不少,裴涧涧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将心中不快统统说与阮青,临了,她问道:“阮青,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阮青嘟着嘴,“小姐,你竟然为这种事烦恼,那赵家所作所为,本就罪有应得,你也太杞人忧天了。”
“文书已发,事已尘埃落定,老夫人那里,小姐可多去安慰,劝她保重身体即可。”
“这样,所有的事不都解决了?”说罢,她还冲裴涧涧眨眨眼。
裴涧涧噗嗤一笑,顿觉阮青说的有理,事情既已尘埃落定,多想也是无益。她暗自决定,回府后去主院瞧瞧宋母。
采买结束,裴涧涧便匆匆回了主院。但刚进院子,她便发觉不对,大白天的,整个院子的房门紧闭,院内无一仆人,难道宋母已经知道真相了?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往里走,只是刚靠近门口,便听见宋母的说话声,她在和谁说话?
宋母声音忧愁:“云州荒芜,他年纪也大了,身体根本吃不消!你能不能去求皇上,看在昔日平国府的功劳,留他一人在长安养老?”
他?是说赵侯爷吗?
裴涧涧正要推门而入,屋内却传来宋淮的声音,
“皇上并非未曾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知珍惜。若他能稍加收敛,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声音肃杀而冰冷,好似一把冰冷的剑刃,裴涧涧不由得僵在原地。
这人真是是宋淮吗?如此冰冷的声音,裴涧涧竟是从未听过,她不由自主靠近门窗,通过那层薄薄的门纸,看清里面人的样子。
宋母闻言,竟哭出声来,带着些许责备:“你若是不愿帮忙便直说,我去找你父亲求情。”
“昔日他不顾父女之情,早已与你恩断义绝,你又何苦趟这趟浑水。”
或许是因为宋淮说的往事太过沉重,宋母一时无言。片刻后,她又哽咽道:“可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你的外祖父……”
这话像是踩了宋淮的尾巴,他声音猛地拔高,怒气隐隐:“当初他纵容赵鹏伤我时,可曾记得我是他的外孙?”
沉默,屋里的母子,谁都不敢看向对方的脸。
片刻后,宋淮似乎冷静下来,淡淡道:“母亲可知我此次受伤,是谁所为?”
“……难道是赵鹏?”宋母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宋淮的沉默印证了她的猜测,宋母再度哭了起来。
“不过是全家流放,并未取其性命,已是皇上的宽容。”
闻言,宋母忽而止住哭泣,怔怔地望着他:“你这算什么话?我怎会有你这般冷酷无情的儿子?”
“世家权势过重,皇上自然会有戒备之心。外祖父买卖官职,结党营私,早已成了皇上的心头刺,迟早会被除去。”
历代权臣与世家若过于庞大,势必会威胁皇权,结局无非是覆灭。
裴涧涧站在门外,僵着不敢动,一丝恐惧从心底悄然升起,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宋淮,冷酷决绝。她的心悄悄揪紧,若魏国公府遭难,宋淮是否也会这般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