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 136 章 （2/3）

顾笙快步上前，虎贲中，见她到来，躬身行礼：“中廊将，皇后受惊无碍，只是受了轻伤，正在阁内疗伤静养。。”

“此处防卫由我亲，“可缉拿到刺客？”

谢安摇头，眉头紧锁：“只瞥见一道逃窜背影遁入深处桑林，属下已分派兵丁全域搜捕。那人身形极快，对地形也颇为熟悉，怕是早有预谋。”

“传令各处值守，紧锁所有出入口，只准进不许出。”

这场突如其来地刺杀迫搁置，所有人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顾笙刚踏上西偏阁阁前阶石，一名内侍男官便躬身定出，朝她恭敬行礼：“皇后有请中廊将入内答话。”

顾笙微微蹙眉，依言步入偏阁。

阁内帷幕层层垂落，光线幽晦，沉水香的气息在暗处袅袅浮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冯厌虚弱的声音自内室传出：“刺客可有下落？”

“虎贲中郎谢安正在桑林搜捕，暂未寻到踪迹。”

“一群废物。”内室传来一记捶榻的闷响，紧接着杯盏翻落碎裂的脆响接连炸开，冯厌低声怒呵，“给我滚出去！”

顾笙心中颇有一番腹诽，却依旧微微颔首便欲顺势告退。

此时帷幕却骤然从内拉开，数名小宫男低眉敛目地快步撤出房间。

她一时摸不清冯厌那话对谁说的，进退两难，立在原地未曾挪动。

“还等什么？快近前来说话。”

进前？

顾笙瞥了一眼守在门边、垂首屏息的男官。

这男官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泥塑，纹丝不动。

见她迟迟驻足不前，冯厌语气忽又掺了几分笑意：“顾笙如今你选择依附我母亲冯令君，就没想过我师傅对你恨意刻骨，往后你夹在两方之间，要如何立足自保吗？”

顾笙声音稍冷：“皇后自顾尚且不暇，难不成还有余力庇护我？”

冯厌冷哼一声，室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衣料摩擦声：“我即便再落魄无用，也是我母亲唯一的男儿，我姐姐唯一的弟弟，如今也算为了母家鞠躬尽瘁，母亲筹谋半生，孰亲孰疏，心底自有决断。”

顾笙自然晓得这个道理。虽说冯厌只是个男儿，却也是冯隗十月怀胎盼来的骨肉，一直如珠似宝地疼爱着必然有分量在。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既这般看重，又怎么将你送入宫中了？”

室内半晌沉寂，冯厌恨极，却咬牙隐忍：“这只是我母亲的计策。我若是出面为你周旋保全，至少师傅不敢对你为所欲为……你进来说话。”

顾笙一向擅长多方下注，稍作犹豫便擡手掀开帷幕。

冯厌倚坐床榻，一身朱色里衣松松散散，领口大开，胸口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露出一片莹白纤细、略带薄韧线条的小腹。

他精致的小脸上凝着未散的愠气，朝着顾笙伸出纤细白皙的手。

“过来。”

顾笙确认门外帷幕遮挡严实，才缓步靠近。刚至榻前，便被冯厌猛地攥住腰间系带，骤然一扯。

她猝不及防，直直倾覆而下，重重压在冯厌身上。

下一瞬，少男柔韧纤细的四肢立即如同缠绕的藤蔓一般牢牢箍紧她的腰背，整个人死死贴了上来，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液的甜香。

顾笙撑着他身侧的床榻勉强擡起身，望着少年执拗泛红的眉眼，带着些许怒意笑道：“看来确实是深宫寂寞，竟让皇后这般如狼似虎。”

“只管取笑我便是。”冯厌赌气张口，狠狠咬在她衣襟肩头，齿间用力，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份咬牙切齿的劲儿。他闷闷嘟囔，声音含混不清，“你到底哪里值得旁人念念不忘？师傅为了你，连小禾都痛下杀手。他不要我碰你，我就偏碰。我现在就亲死你，气死他。”

顾笙余光留意着门外的动静，抱着赖在身上不肯松手的冯厌坐起身子，低声问询：“他去找过你？”

“是，他知道你我私会气得要死，杀了小禾就是为了警告我。说不定……”冯厌满腹怨气，面颊紧紧贴在顾笙的侧脸，温热泪珠滑落淌在她的肌肤之上，“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