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2/3）

随后，温热的水珠滴落在顾笙衣襟。

一滴，两滴，三滴，接连不断地泪水倾泻而出，几乎濡湿她的前襟。

季辞云因为恨意而紧绷如弦的身体，在这汹涌肆意的眼泪冲击下，逐渐变得绵软无力，整个人几乎完全依靠在顾笙怀中。

顾笙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下意识擡起手臂，想要安抚他，又担心此刻情绪极端不稳定的季辞云会趁她松懈，忽然暴起掐死她。

“我没想让你知道……”她低声解释，语气难得放软了些。

胸前，季辞云颤抖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地打断她：“你闭嘴……”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在五年前。

真是记吃不记打。

季辞云此时实在靠得顾笙大近，近得能清晰嗅到她身上残留的、属于别人的气息。女人身上原本清冽的墨香，此刻被各色甜腻杂乱的脂粉香气侵染。

还有几乎不必细闻就能嗅到那股气息……

到底做了多久……

季辞云攥着顾笙衣袖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微微发抖。

平复，季辞云微微擡起头，昏黄跳动的烛光落在他湿漉漉的、惨白如纸的面容上，映出。

他漆黑，里面翻涌的情绪尽数沉淀了下去，沙哑的声音中带…能这么对我……”

季辞云的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顾笙，此生此世，我绝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顾笙的心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随即，她又释然般轻轻一笑了。”

季辞云随着她的笑嘴角，漆黑的眸中却半分暖意也无：“你最好习惯。我恐怕，，都逃不开这句话了。”

就这样。

他不再看顾笙，只是攥紧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楼下走去。

下楼梯时，季辞云神思恍惚，脚下猛地一个踉跄险些向前栽倒，好在顾笙反应极快，反手拉住了他。

季辞云身形一顿，他没有看顾笙，神情平静，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到了楼下，他对着早已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侍从冷冷吩咐：“将人带去密室……还有那个跑了的。”

那侍从早已在楼下听了半晌动静，哪里能不明白楼上发生了什么，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只胆战心惊地飞快瞥了一眼衣衫不整、长发披散的顾笙，见顾笙朝他笑了一下，便立刻深深低下头去。

只这一眼，竟顿时让季辞云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暗恨，神色未僵，只觉得两人当着他的面就要眉来眼去了。

他目光霎时如同阴狠毒蛇一般落在那侍从低垂的头顶，恨声道：“还不快去！”

别说那小侍从吓得脸色煞白如鬼，连滚带爬地退下，就连顾笙听到他阴鸷的音调都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听季辞云声音凌凌似刀：“以后不许那贱人在房内侍候。”

好一个疯子。

夜风自洞开的门扉灌入，冷得刺骨。顾笙此刻不想再刺激他，便沉默着任由他牵着手腕一路被带到了热气蒸腾的湢室。

今夜他匆忙归府，仆从特意先他一步回府提前备好沐浴的热水。

只是此刻，这氤氲着白汽的汤池，看来是要先被顾笙享用了。

顾笙甚至连寝衣都未来得及褪下，便被季辞云近乎押解般推到了浴桶中。

温热的水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算不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