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2/3）

顾笙喉头一哽，几乎想立即提醒他，如今季晚棠才是她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正夫。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侯主。” 恰在此时，一名粉衫小侍从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门扉，他双手捧着一盅热气袅袅的汤药，垂首立在门边，声音细弱，“您吩咐的解酒方熬好了。”

季辞云瞥了一眼神情清明、毫无醉态的顾笙，漠然道：“扔了。”

这汤本是为防她醉酒归来，夜间闹腾，扰他清静而备。现下看来，已无必要。

小侍从低声应了，捧着药盅，又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顾笙见此情形，又想起门外跪着的几排人影，顿时失了与季辞云继续纠缠的兴致，转身径直上楼。

夜半，，顾笙已侧身向里睡下。

他换上寝衣，躺在己腰间，自己则蜷起身子将头深深埋入她颈窝。

只是被女息包裹着，他紧绷一日的神经便渐渐地松弛下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顾笙醒来时，对怀中温热的

季辞云安静地睡在她臂弯里，神情是少见的平和。眉宇间虽仍凝着挥之不去的冷意，但与初遇时阴鸷骇人的模样相比已少了许多戾气。

与昨日疯狂的姿态，更是判若两人。

顾笙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季辞云却忽然惊醒，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想要了？”顾笙低声问。

“……冷。”季辞云将脸更紧地贴向她温暖的胸口，闷声道，“给我取暖。”

顾笙重新躺好，主动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这样？”

季辞云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沉默良久，才闷闷地问：“那天晚上……给你送鱼汤的人，究竟是谁？”

顾笙思索片刻，只答道：“当时烛火昏暗，他又低着头放下汤便走了，我并未看清面容。”

“若当真只是放下便走，他又为何不敢承认？”季辞云擡起眼，漆黑的瞳孔直直望进顾笙眼底。

……

顾笙实在厌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猜忌与追问。

她反问道：“你是因为恨我，才如此不愿见旁人与我亲近么？”

“我当然恨你。”季辞云回答得毫不迟疑。

“那你为何还要与我同床共枕？”顾笙低笑起来，觉得荒谬无比。他口中说着恨，此刻却正依偎在她怀中，紧紧相贴。

这太奇怪了。起初她以为季辞云与她纠缠，不过是受欲望与执念驱使。

可如今，他竟开始吃味了。

他是在把她当作妻主吗？

那未免太认不清身份了。

季辞云果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身体更紧地贴向她，埋在她胸前的脸颊上似乎带着些温热的湿意，许久才答非所问：“……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好。”顾笙只觉疲惫，兴意阑珊地点点头，“那就别原谅。索性杀了我，岂不干净？”

她再次试图起身，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死死抱住。

季辞云几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满头青丝与她散落的长发痴缠在一处，密不可分。

“……我不会杀你。”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执拗，“我要你活着，长久地、痛苦地活着。”

直到日影西斜，顾笙的脑海中仍不时回响着季辞云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