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2/3）

“行了，别闹了。”顾笙面色稍肃，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回来是有正事要同你说。”

季晚棠跟着她，面上笑意未减。

进了账房，他背过身，仔细地将门窗一一关紧、闩好，动作不疾不徐。

季晚棠面对着紧闭的门扉，忽然开口：“季辞云没死是吗？”

顾笙背靠着门板，沉默了片刻，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从高窗透进的几缕微光，她缓缓点了点头：“是。”

“我！”季晚棠胸腔剧烈起伏，混杂着惊怒、恐惧与刻骨恨意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自从阿昭那回来，季晚棠便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四处着人明察暗访，近些

顾笙沉上了冯家的高枝，要杀掉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季晚棠转身，几步走到顾笙面前，握住她的手，目，“他可曾为难你？”

“……有点。”顾笙想起这些天的经历心中还是觉得憋闷，她没有细说，只是转开话头：“我先稳住他，你最好也……早做打算，他恐怕不会放过你。”

若是往日，季晚棠恐怕早就开始收拾细软，寻个安全隐蔽之处远走高飞，躲藏起来。但他也知道，顾笙必然不肯放弃她刚刚起步的仕途，所以才留下来，冒着风险与那人虚与委蛇。

季晚棠紧紧握住顾笙的手，俯身在她微凉的侧脸上轻轻印下一吻：“我是你的夫郎，妻为夫纲，你有忧虑我该为你分忧才是，哪有自作打算的道理。更何况，当年的事若说有错，也全都是我的错，真要死，死我一个就好。”

顾笙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不对劲。你如今怎么真有几分贞烈贤夫的味道了？你从前不是最瞧不起这些规矩吗？”

此刻最理智、最符合季晚棠一贯作风的选择，就是立刻收拾金银细软，带上阿昭，找个安全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留在这儿，很可能不过是一同赴死罢了。

季晚棠被她这么一说，妖媚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红，他微低下头，把玩着顾笙修长的手指，眼中似有无限温柔缠绵：“我们是一家人，这些年你待我好，我都记着。如今我有家有业，有子承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为你奔赴一回。这和三贞九烈有什么干系？”

他擡起头，桃花眼中水光潋滟：“更何况我若真跑了，肯定得带上阿昭。以后阿昭天天哭着喊着要找娘亲，我怎么办？抱着她一起哭吗？”

顾笙心中微微一动，缓缓倾身上前，伸出手臂抱住了他：“……不枉你我妻夫一场。”

季晚棠也旷了许久，独守空房，心中又惊又怕，此刻双手便情不自禁地探到了顾笙的衣领处，轻轻沿着领口摩挲衣料下温热的肌肤。

只是摩挲了几下，他的动作便顿住了。

季晚棠眉头微蹙，索性将顾笙的衣襟稍稍敞开些许，借着账房内昏暗的光线看去，女人赤裸的脖颈、锁骨乃至胸口上方，赫然遍布着尚未完全消退的吻痕与指印。

甚至在她的肩头还有一个清晰的齿痕。

季晚棠的面色瞬间黑沉下来，他伸出冰凉的指尖，在那片刺目的痕迹上轻轻抹了抹，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刺骨：“这是哪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给你弄上的？他这是故意挑衅我吗？”

顾笙语气轻描淡写：“一个歌楼伎子罢了，喝多了酒玩得疯了些，我哪里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痕迹，季晚棠这些年看多了，也留过不少。

他眉头蹙得更紧，指尖在那齿痕上按了按：“你也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都往嘴里吃，外头的人身子干不干净都难说。我宁可你在家里找，外头的万一吃出什么脏病来，如何是好？”

顾笙将头轻轻枕在他肩头，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你之前不还总说让我在外头找，省得老让你看见，惹你心烦么？”

“是挺心烦的。”季晚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胸口那股无名火灼烧得他难受。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取了条干净的湿帕子，浸了冷水，用力拧干，走回顾笙身边，一言不发地开始擦拭她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迹。

越擦，他脸色越是阴沉难看，尤其看到肩头那个清晰的齿痕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恶狠狠的咒骂：“这贱人……下手没轻没重，要将你生吞活剥了不成？”

其实他自己咬得最勤，但他咬得，别人咬不得。

“好痛。”顾笙的皮肤被他擦得微微发红，拖长了音调抱怨了一句。

季晚棠闻声，手上力道放轻了些。他擡起眼，斜斜地睨了她一眼，声音低哑下去：“一会儿……保管有你爽的。”

……

许久之后。

顾笙重新穿好衣裳，又对着铜镜仔细整理了微乱的鬓发，确认看不出太多异样，这才准备动身返回侯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