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1/3）

第47章 第 47 章

她果然不爱他。

只是将他当做一件可以随意逗弄、兴起时拿来把玩、厌烦时便弃若敝屣的玩物罢了。

兴致来了, 便施舍些许温情软语，倦了乏了，便连敷衍都欠奉。

不过……也好。

他也不爱她了。

心尖那份爱意, 早就在五年前那场大火里被烧灼殆尽, 只剩下了刻骨的恨意还支撑着这副残破躯壳。

现在, 他也没什么兴致了。

季辞云躺在顾笙身旁拉过被子的一角, 盖在身上。被褥下的手轻轻揪住顾笙袖口的布料, 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天色微明, 顾笙便起了。

她没有惊动身旁仍在沉睡的季辞云, 穿戴整齐便出了门。

先是给远在南宛的胡三笑去了一封密信, 之后又转道去拜访了恩师庞承。

处理完这些，她想起自己已有些时日不曾归家，如今的情形往后怕是更难找机会回去, 不如今日回家与季晚棠好好交代一番。

顾笙刚迈进院门, 便见阿昭正蹲在廊下，小手笨拙地摆弄着一把小巧玲珑的弹弓。

听到脚步声, 小姑娘擡起头。

见是顾笙,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倏地亮了, 她扔下弹弓，像只欢快雀跃的小雀儿般朝着顾笙飞奔过来, 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声音清脆：“娘亲, 娘亲, 我好想你啊娘亲！”

顾笙被她抱着，一时迈不开步子，只得弯腰, 手臂穿过她腋下稍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一边往院中走，一边随口问道：“你爹呢？”

阿昭紧紧环着顾笙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在她脸颊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不知道呀，娘亲想不想阿昭？”

“想。”顾笙抱着她往里走，随口应道，“待娘亲得了空，就带阿昭去城外踏青春游。”

“好！”阿昭立刻欢呼一声，小胳膊搂得更紧了。

季晚棠正在账房对账，隐约听到外头阿昭穿透门扉的欢呼声，他笔尖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放下手中的笔，从袖间翻出随身带着的粉盒，动作极快地将细粉扑在眼下那层淡淡青黑之上，又飞快地抿了抿唇，让苍白的唇色显出些许红润。

这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推开门走了出去。

季晚棠今日穿着一身竹青常服，长发松松半挽，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慵懒风致。

他微扶着门框，见阿昭被顾笙一路抱着走过来，忙迎上前，声音柔缓：“阿昭，莫要总赖在娘亲怀里，娘亲累了。”

说着，便伸出双臂，温柔将阿昭从顾笙怀中接过来放在地上。

阿昭双脚落地，小声嘟囔抱怨：“爹爹自己不也总这样赖着娘亲，还总要抱着娘亲睡……”

季晚棠脸上笑容愈深，指尖轻轻推了推阿昭的肩膀：“阿昭乖，先去找你阿月舅舅玩儿，爹爹有话要和娘亲说。”

“知道了，知道了，到底什么话非要背着我呀……”阿昭不情不愿地踹了脚廊下的柱子，扯着自己的小弹弓一步三回头地往回廊深处走。

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停下，依依不舍地回头喊道：“娘，你要是走，一定要事先告诉我，不要再偷偷跑掉了。”

顾笙心头微软，也展颜笑道：“好，娘亲走前一定知会阿昭。”

见阿昭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季晚棠这才转过身。

他双手捧起顾笙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中含着春水般轻声笑道：“你若是能再多长出两只手来就好了，也不至于惹得我们父子两个这般争抢不休。”

“你也让着阿昭些。”顾笙平日里在外奔波忙碌，与阿昭接触的机会本就不多，大多时候也只是匆匆见一面，说不上几句话。

季晚棠闻言，眉眼耷拉下来，薄唇凑过去，轻轻碰了碰顾笙的脸颊，声音又软又黏的撒骄：“倒是我妨碍到你们母子情深了。你心里就只想着阿昭，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