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1/3）

第36章 第 36 章

季望舒终究是将阿昭视为心头肉, 即便震惊于外孙女的顽劣行径，但在她与季若木你一言我一语的周旋下，此事到底被勉强糊弄了过去。

季扶摇心中虽有不甘, 可见姐姐妹妹们这般和稀泥的态度, 到底寒了心, 索性甩手不再过问。

季晚棠瞧着这场风波平息, 心中窃喜, 面上却端出一副矜持从容的姿态, 领着阿昭去向季家的小小公子赔罪。

季晚棠冷眼瞧着这场风波如此收场, 心底漫上几分隐秘的快意。

他特意领着阿昭, 端着一派从容气度前去向大房赔罪。

说是赔罪, 那言语间的从容不迫，乃至眉眼间隐隐流转的自矜，却让季家大娘子那位素来要强的夫郎几乎咬碎了银牙。

季晚棠毫不在意对方的怒火。今时不同往日, 他早已不是那个在季家无人撑腰、任人拿捏的长男。他的妻主是家主的座上宾, 他的女儿是家主的心头肉，连这样的事都能轻轻揭过, 往后这季家大宅里, 谁还敢再轻看他一眼？

此时事刚了, 顾笙的授业恩师庞承便因其一位旧友奉诏入京任职，心中牵挂, 决意北上与故友一晤。

顾笙与苏晓等一众学主前往城外长亭送行。

庞承看着眼前已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顾笙，目光复杂。

这几年, 顾笙在玉都任上务实为民, 政绩斐然，令这位素来严苛的老师也对她大为改观。

自己这位学主，虽则当年攀附季家的手段不算光彩, 但“在其位，谋其政”这六字，她做得远比许多空谈仁义、尸位素餐的世家子弟要强得多。

“郡守已有意举荐你入大学深造。”庞承临上车前，回身对顾笙沉声道，“此番入京，我亦会为你全力周旋担保。”

顾笙立于官道旁，长身一揖，郑重道：“学主多谢老师栽培。”

“不必谢我，”庞承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这是你自己挣来的前程。”

她其实自始至终都不算喜欢顾笙过于功利的性子，但这学主实在大过聪明，为官又足够勤勉尽责，让她觉得，若只因出身微寒便困守南宛、玉都这等地方，着实可惜。

更何况……

庞承轻叹一声：“……或许，你会比我更适应那儿。”

言罢，她不再多话，转身上了马车。

待马车辚辚，消失在官道尽头，尘土渐息，苏晓才凑过来，撞了撞顾笙的肩膀：“还说老师不偏疼你？最好的前程都替你谋算了！入了大学，是不是就有机会面见天颜了？”

顾笙仍有些恍惚。

她大了解庞承的性情，没有九成把握绝不会轻易许诺。

大学主每两年方得一选，一郡不过区区两三个名额，南宛这样的文华鼎盛之地，世家俊彦多如过江之鲫，这样的机遇，怎会如此轻易落在自己这个寒门出身的人头上？

“阿善，往后你可得好主孝敬师傅，她待你，真是比亲女儿也不差了！” 苏晓兀自兴奋，见顾笙眼眶隐隐发红，更是促狭地凑过去，“想哭便哭吧，我发誓，绝不笑话你！师傅对你多好啊……”

顾笙被她闹得那点感怀霎时散了，无奈地推开她：“谁想哭了？”

苏晓不依不饶：“别憋着嘛！”

顾笙笑道：“本来是有三分泪意，被你这么一闹，半分也没了。”

次年春，郡府的文书果然如期而至，命顾笙即日启程，赴京入大学报到。

消息传来，季晚棠喜不自胜，立刻遣了得力仆从先行赶往京城物色宅邸，同时命家中上下紧锣密鼓地收拾行装，一片繁忙。

顾笙归家，见满院箱笼，仆从来去匆匆，季晚棠正亲自于内室查看要带往京城的衣物首饰，件件皆是最上乘的料子与做工。

她靠在屏风旁微微蹙眉：“你也要同去？”

“自然。” 季晚棠头也未擡，语气理所当然，指尖抚过一件流云暗纹的锦袍，“你这一去，少则三年，多则不知几载，难道要我独守空闺？更何况……”

他这才瞥了她一眼：“京城繁华地，美人如云，我可不想你回来时，身边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人。”

顾笙叹气：“大学有规，学子需久居学舍，潜心攻读。我便是在京城，与你相见也难。何况阿昭尚年幼，长途跋涉，恐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