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晨曦[番外] （1/5）

晨曦

陆曦三岁那年，苏清鸢做了一个决定——带她去北欧看极光。

不是一时兴起。三年来她每年都跟陆时衍去，但每次都是两个人，陆曦交给周晚吟带。今年陆曦说：“妈妈，我也想看会跳舞的光。”她说话比同龄孩子早，句子完整，逻辑清晰，像她爸爸。

苏清鸢跟陆时衍商量。他想了想：“她太小了，零下二十度，受不了。”

“我们可以住玻璃屋，不出去。她在屋里看。”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的光，那种光他见过——每次她有了新的创作灵感、或者特别想做一件事的时候，眼睛里就会出现。他没有再反对。“好。去。”

出发那天，陆曦背着一个企鹅造型的小书包，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整个人像一颗圆滚滚的小番茄。她牵着苏清鸢的手，在机场兴奋地东张西望。“妈妈，飞机好大。”

“嗯。我们要坐这个大飞机去看极光。”

“极光在哪里？”

“在天上。”

“天上哪里？”

苏清鸢蹲下来，帮她整了整围巾，“到了晚上，天黑了，你擡头看，就能看到。”

陆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陆时衍。“爸爸，你看过极光吗？”

“看过。”

“跟谁？”

“跟你妈妈。”

“为什么不带我？”

陆时衍蹲下来，跟她平视。“因为你还没出生。”

陆曦想了想，“那我现在出生了。可以带我了吗？”

陆时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可以。”

飞机上，陆曦坐在苏清鸢和陆时衍中间，系着儿童安全带，手里拿着一本极光的绘本，翻来覆去地看。苏清鸢靠在陆时衍肩上，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翘，像她。但专注的神态，像他。看书的时候，眉头会微微蹙起来，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书页。这些细节，跟他一模一样。

“陆时衍，你看她翻书的样子。”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微扬。“像你。”

“像我？我翻书才不这样。”

“你翻速写本的时候就是这样。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苏清鸢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

赫尔辛基转机，飞往伊瓦洛。陆曦趴在舷窗上，看着下面的雪原白茫茫一片，兴奋地拍手。“妈妈！雪！好多的雪！”

“嗯。到了酒店，你可以去雪地里玩。”

“极光呢？极光也在雪地里吗？”

“极光在天上。”

陆曦仰头看着舷窗外的天空，天很蓝，没有极光。她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窗外的雪原吸引了注意力。

玻璃屋酒店。陆曦第一次住这种房间，兴奋得在床上蹦来蹦去，脱了鞋，穿着袜子，在玻璃穹顶下转圈。“妈妈！上面是玻璃！可以看到天！”

“嗯。晚上天黑了，极光出来，你躺在床上就能看到。”

“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