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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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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柳美人这样一说,云才人也细细去瞧,她们虽见陛下不多,可现下遭柳美人这样一提醒,反倒也生出几分认同来,只是这样瞧着云才人心下想起一件大事,无关乎小皇子身世,就用斜眼瞟了一眼慈安见其面色如常心下倒松了一口气。

可柳美人不知所以,还在乐呵呵逗弄着怀间小皇子,云才人这会儿私下只好用手拉了拉柳美人衣袖借故回去,两人这才匆匆告辞。直到路上柳美人一脸迷惑还对此事觉着有些蹊跷,这才问云才人“为何突然这般急切?小皇子长得煞是可爱,我还想同他多玩会儿。”

谁料云才人见此是暗暗叹了口气,觉着她怎如此心无城府,就将此事娓娓道来“玉贵妃是大启的遗珠,听闻到了去年才找回来,后大启皇帝偏疼她又亲自为她择选前年春闱殿试的探花做驸马,那孩子来时没几日便生下来……”云才人越说越小,虽这事在宫中早已人尽皆知,甚至不算什么秘密,可毕竟说出去是给皇帝抹黑的大罪,自不敢人前来语……

可柳美人闻此却是惊诧,她是听闻此事,毕竟皇帝要取身怀六甲的妇人一事,古往今来前所未闻,可看陛下对玉贵妃那态度倒不似没几分真情,就皱眉道“可是陛下昨日里还颁布圣旨升她为贵妃,再者刻意提及她孕育皇嗣有功,如此必是坐实了那孩子就为皇长子,今后也只记在陛下膝下抚养,如何能算作……”野种两字流氓美人没说出口,她向来嘴里没个把门儿的,可兴许方才见了赟儿真心喜欢就没狠心要说下这样的话来。

柳美人见此倒是顿了顿,她想不清这里间的缘由可这各种关系复杂,觉着还是不掺和的好,就又同柳美人好心劝了几句“当日她为我们解围也算她的分内之事,就算我们遭了殃她势必也会被牵扯进来,现下我们与她走得近也罢了,可小皇子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来日那孩子若真被人计较起来……”

玉妃欲言又止,可柳美人已经读懂了她的话,她心里总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对,可听云才人说的也貌似没有道理,私下思忖一番这才咬牙决心今后无事不再到慈安这儿来,两人才相伴回去了。

慈安为此一无所知,倒是赟儿现下长大,大抵已经认得慈安是母亲,时常到慈安手上便闹腾得厉害,这下几乎不能假手于人……

裴诀下朝回来才到菡萏院来,这不一看赟儿在榻上,一时愣住,问了句慈安怎么今日没送回去睡觉?自己便上前去凑近用面颊蹭蹭赟儿的,赟儿本就认娘,这会儿对慈安依赖得紧,又见裴诀来靠近还贴得这样近,这会儿也有些惶恐和不高兴,憋嘴就要哭起来。

慈安见此作势只好赟儿抱在怀里又哄了哄,拍了拍后背说赟儿乖,娘亲在……才将赟儿刚从眼底冒出来的泪水憋回去,裴诀见此眉目微挑,半晌似是不满他在慈安怀里待这么久,就用手一把拧了他的脸颊,凶道“三个月的人就知道认娘了,怎么不叫声爹来听听,成天就喜欢赖在我娘子怀里。”

裴诀说得有些赌气,又像是醋了,可裴赟偏没有听懂,只盯着裴诀的样子想到他拧他脸颊,似还对对方有阴影又将小脸蛋往慈安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了闭眼,慈安见此示意裴诀噤声,见赟儿彻底睡熟了才命碧桃将孩子抱到奶嬷嬷那里去。

送走了赟儿,裴诀这才作势一把抱住慈安的腰,轻嗅慈安身上的熏香气息格外好闻,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慈安见此红了耳廓,试图挣脱开来,可腰间那道臂弯跟铁链一般使人动弹不得,一时就只好转过去,小声小气道“我的脚伤还没好……”

可这样的借口早在裴诀心里过了一遍,就又笑开“第一日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当时你只说你疼,可怕不是脚腕疼……”这话说得荤里荤气,好似又回到从前两人刚成全的那会儿的日子里,慈安闻此不由得小脸一红想起那日榻上那般滋味来,伸手捶了两下他的胸口“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裴诀没反驳,作势抓住慈安的手,目光沉沉盯着慈安的脸,擡手用指尖挑起那人的下巴,当即低头急促地吻了上去,直到两人顺理成章地滚到榻上……不知收敛地闹了半宿,直到门外的李成全见又叫了水,在门口踱来踱去,这时一旁小顺子知道是陛下兴致好,却见干爹一连晦色,只懵懂道“干爹,现下已经快三更了,陛下怕是要在菡萏院睡了?”

李成全本就担忧陛下明日还有早朝,现下进去已有两个时辰怎么还不出来心里正着急呢,可偏又不敢说因此打搅了裴诀的心情,现下这个没长脑子的干儿子来问一时就将气撒到他身上,作势一手曲起两指狠狠敲在小顺子头上,小顺子被打得头脑砰砰作响,被敲得疼了,只一手捂住头,一脸无措地望向李成全,那眼神似再说,干爹你作甚打我?

李成全见此倒是摇了摇头,几步到了房门前欲言又止,低声对小顺子道“糊涂东西,现下哪位妃嫔不是用凤鸾春恩车车送过去?这位玉娘娘得宠陛下才宿在这儿,我等岂敢随意做主?只是明日五更还要上朝,这……”

这样说着,房内的慈安已传来隐隐啜泣声,半晌裴诀似是哄了哄才起身披了件衣裳出来,吩咐李成全去叫水来。李成全一听裴诀出来以为是要回宫没曾想又是要叫水以为是还未尽兴,一时站直的膝盖又弯了下去,恭顺道“陛下不可啊,现下已到三更,明日前朝的大事还等着您去处理呢?可千万不要为此掏空了身子……”

裴诀闻此眉心微皱,他本是中途暂停是见慈安实在叫喊得厉害才停,这会儿正闷着一肚子气,见到李成全这样一番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迎面来了一脚,叫人提到菡萏院门前,滚到石阶底下,小顺子闻此大惊,立马跪在地上吓得直发抖,可嘴巴里还在位李成全求情“陛下明鉴,干爹也是为您的身子,请陛下勿要动怒……”

头顶却赫然传来一句啧啧声,是对楼梯下爬起来的李成全说得“狗奴才朕叫你传水进去,可叫你有旁的心思?朕今夜留宿菡萏院,无事便都歇了。”言罢,裴诀这才一挥手命人都散了。

裴诀夜夜留宿菡萏院,独宠三月。慈安搬至未央宫当日,泠贵人出了芳华院,她先是差婢女打探一番,知晓春日宴经过,得知晴妃失宠一事还有些高兴,可一听后面什么玉妃,贵妃,登时徒手捏碎了手中茶盏。“你说得可是真的?陛下真连宠她三月?”

小婢女被吓得瑟瑟发抖,她知道泠贵人性子耿直,就是因为这点才不得陛下喜爱,如今见她又要发怒只好硬着头皮道“奴婢不敢说谎,贵妃娘娘自春日宴复宠后,陛下再未踏足竹栖院一步,奴婢听闻竹栖院那位为此私底下发了好大一番火,往日巴结的妃嫔都来了,许是觉得现下面上无光,这几日都闭门谢客,连着人都不大出来走动了。”

说着小丫鬟又磕了一个头,鸢儿闻此顿感心头出了一口恶气,“那是她活该!”回想当日她禁足之时那晴妃何等风光恣意,嚣张跋扈惯了,如今说是羞与见人怕不见得,恐是避难去了。鸢儿一想这些就冷笑几分吩咐“去,带上几份薄礼会会晴妃娘娘。”

这语气说着不像全是好心,可婢女哪敢违抗,只能唯唯诺诺跟在后面,两人一齐出了芳华院就往竹栖院去了。竹栖院离芳华院不近,走路得大半个时辰,可这对惯来习武的鸢儿不是小事,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也就到了。

通禀的正是晴妃身边的婢女,这会儿她几日心绪不佳正阖目养精蓄锐,没曾想刚想歇息耳边也不清净,得知这一消息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时连盖在面上遮挡日光的帕子也给顺势揭下来,唇角抽动几分,将眼神投向一旁的婢女问道“你说是谁来了?泠贵人?”

“是,是泠贵人。”

“她来干什么?”晴妃想不通这个泠贵人何时与自己有过瓜葛,倒是身边婢女上前此刻耳语了几句才知晓原是前几日因不满她盛宠,而被陛下斥责善妒禁足的芳华院泠贵人,回想好像当时自己是心里气闷,刻意派了宫女在她门前冷嘲热讽了几句来着,登时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那婢女见此知晓晴妃不愿见她,低头附和道“不若奴婢替您回了她们,就说您再午睡不见闲杂人等。”话未说完却被晴妃恶狠狠瞪上一眼“她今日来必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特意来拜高踩低,你既知道何必同我禀告?不若一开始就回绝了她,现下又如何推脱?”

晴妃这是在恨婢女不机灵,觉着简直是给人有机可趁,再者她暗地里听闻泠贵人貌似与陛下有些旧情,一时心里就暗自打鼓,若今日刻意谢绝见客是否会被人捅到跟前去,如是就跟婢女说了出来,婢女见此面色也是一愣,想说她也不了解泠贵人,可未等她应答,那门前就有人闹起来。

是芳华院的人,这会儿鸢儿等了许久见人在门里当起了缩头乌龟,一时就不等了,直到到了殿内,那晴妃才坐在那张梨花太师椅上,神情不自然道“泠贵人倒是不请自来,不知是什么事值得你跑一趟,还这样不懂规矩。”

晴妃不是个怕事的人,何况也是丞相府含着金镶玉长大的嫡女,也没被鸢儿这般架势给唬住,鸢儿闻此上下打量了一番晴妃,见她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哪里有自家婢女口中的羞于见人的姿态,登时心底冷笑是叫她给猜中了,是刻意蜗居竹栖院养神,撇嘴“晴妃娘娘安,娘娘从前也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我也是怕您一时受不了冷待担心您这才过来瞧瞧,毕竟谁人没有落魄的时候,只是晴妃娘娘也没到自己会有今日吧?”

这话从鸢儿嘴里说出来像细针一样扎在晴妃身上,晴妃本就生气她擅闯院子,这会儿遭人讥讽更是气极,一手拍了太师椅把手斥道“你!你一个小小贵人怎敢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来人,还不叫人给她拖出去!”可没说完下一句,鸢儿就自顾自坐下来,那样子似对晴妃的话丝毫不惧,只是轻轻转动桌面上的茶盏淡笑不语。

这会儿晴妃身边的婢女轻呼一声“娘娘,我们的侍卫怎么不见了……”晴妃这才顺势看去,她院内的四个有身法的侍卫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心下一阵骇然,面上强装镇定,心底却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不起眼的泠贵人来,脸色黑如锅底“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闹了这样一通,晴妃也是彻底被磨没了性子,见她只一味不语,反眼神落在她的婢女身上,只好挥手命人退下,这下四周无人,鸢儿才靠近说了几句话……

鸢儿当天没花多久功夫就回去了,甚至极少有人在乎晴妃这个失宠的妃嫔,就更没人注意到鸢儿来过,慈安这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刚掀开帘子就见碧桃打了水进来,笑吟吟道“公主这觉睡得好久,现下都不用奴婢点安神香了,想必今日张太医来为您诊脉,梦魇之症也可消了。”

她边说着边递上帕子,慈安用清水浣了面,这会儿用指腹捏住一角在面颊上擦拭,耳边听着碧桃的话就想起裴诀近日的行径来,不由得耳根一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裴诀现在一下朝就过来拉着她索取无度,甚至几度说赟儿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时间,明里暗里都是为此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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