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1/2)
第 28 章
慈安在菡萏院休息了几日,连着身子被人好生将养着,也就如此过了几遭,才下床抱着赟儿在院内唱童谣,那是不知名的调调,原念出来也不打紧,可这番要紧的模样却叫有心之人看了去,说她到底是顾念旧情,不好放下。
这事儿明眼人都知道,毕竟任谁心里都是这么想的,自然也包含太后,她虽远在寿康宫,可耳也不聋,心也不瞎,一则她早就为新帝登基娶了一弃妇之事不满,为此不少人在背后道裴诀丧心病狂,是强夺人妻,二则,如今又见慈安整日里一门心思只顾着自己从前在大启与旁人的孩子,迟迟没有为自己在宫里挣得一番前程的心思,心底对她的怨愤就又多了些,一时就咽不下这个口,所以隔三差五地就命身边人去将玉妃请来身边教诲。
“三从四德,女子规训,玉妃,宫规森严你如今都学透了吗?哀家瞧你如今是有些昏聩,不若就多抄几遍静静心思,也好去除身上的浊气。”太后不假辞色地说道,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嫌恶,那样的目光让慈安看得一颤,却只得生生受着,可实不知这副样子落在太后眼里就是在较劲的姿态,又被连着罚了多抄了几遍女戒,未在规定时辰内抄完便不许回去,直到暮色四合了还不许嬷嬷点灯。
慈安熬的眼睛通红,本早已被磋磨地没了脾气,可她望向赟儿在嬷嬷手中哭得厉害,心里一揪,欲言又止,几乎可刚想站起身子,那身后嬷嬷就又勒令她跪下,冷言冷语地道。
“玉妃娘娘要真心疼孩子,不若心疼心疼太后,太后这么做都是为了陛下,更是为了你。”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可次次落在慈安这里就是雷声大雨点小,那嬷嬷原本念着皇帝喜欢还想点拨两句,可见慈安如此也终一日彻底发了狠,不再理会了。
那几日,慈安生生被磋磨着瘦了一圈,眼看着本就巴掌大的小脸如今整日神色恹恹的,被人撞见也是眼眶红着,太后见她这窝囊样子实在心烦,又见孩子哭得额角青筋直冒,这才叹了口气偏头挥手命人送回去,只是那面上却不太好看,见此太后身边的嬷嬷知晓她是气不过,忙上前来献殷勤般捏了捏她的肩,好言好语地说着“玉妃终究是嫁过人的,如今虽做不了公主也没了驸马,可偏生那孩子还是她心头的一块肉……”
提到孩子,太后这才将按着额角的手放下,似才想起来一件事“听李成全说上次皇帝像将孩子扔出去喂狗?怎么又收了回来?”此事她原只听李成全说漏了嘴,那奴才还嘴硬,后还是她亲自施压才肯吐露半个字,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狗奴才,忘了他原先受谁的恩惠才有机会接近陛下,念此,太后眉心一拧,冷哼一声,眉目有些不大高兴,可到底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后半句,除却疑惑,一旁嬷嬷还听出一丝懊恼之意,知晓是觉得玉妃不识相给气坏了,一时低声又劝道“这……陛下仁德,见玉妃身子未愈就要母子分离,许是想起自个儿的遭遇才心软了。”
一听这话,太后想起皇帝境遇,多年来颠沛流离必然受了不少苦,就又觉着有理,心底信了几分,只到底她是太后,如今后宫无人连玉妃也不识趣,一想到就还是怒“你是会说话,可哀家见你说玉妃心疼孩子倒也不见得,你看那孩子今天哭得那样惨,哀家瞧着都险些没忍住要去哄,实在没想到玉妃能忍住,连这样还不肯做皇帝的枕边人。”说到这太后就皱了眉头,心口郁气涌上来,说话也带了几声咳嗽。
嬷嬷适时又奉上茶水,见太后喝了,又巴巴地又道“不然说是太后慈爱,老奴就没能这般胸襟。”前一句话带着理解,后面又紧跟着连吹带捧,饶是太后活了一把年纪,可听到这样好听的话,哪能不高兴,一时也就真乐了几分,放下茶盏笑“就你嘴贫,哀家看你是闲得慌,不若隔日打发你到宫外去当教习嬷嬷?”
那嬷嬷一听登时知道是玩笑话,当即绘声绘色说道“老奴可不敢,老奴年纪大了只想守着太后。”这样一说,太后又被她这躲赖的样子逗笑了。不过玩闹归玩闹,太后念着皇帝,之后还是收了心思,连唇角也有些收敛“也该叫皇帝去后宫看看了。”
裴诀是刚上完早朝就被叫到寿康宫的,寿康宫那位与他并不亲厚,何况裴诀本不想去,好不容易顾及颜面去一回,又听她说了一些关于选秀子嗣的废话,早日开枝散叶的小事,就又被烦得厉害,登时神色也冷了下来,不免觉得太后这样的说教是不该的,神色有些不悦道“太后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日日磋磨妃嫔莫不是还要做朕的主?”
太后开始还絮絮叨叨,可听此声音一顿,半晌知道皇帝这是生了气,隐约又觉得他这话有深意,暗想难保私底下她刁难玉妃的事情被他知道,一时也就心虚几分,可听到他这般口气,太后还闷了口气,外加心里又急,这样心思郁结倒还真气病了,连着卧病在床,再不能多管闲事了。
裴诀见此乐得清闲,连着除夕夜,他也多喝了几杯酒,筵席散去,裴诀这会儿也带了几丝醉意,李成全正小心搀扶着裴诀看脚下的路“陛下您慢点儿走。”迎面还碰上了太后身边的嬷嬷,那嬷嬷是个人精的,不知是见着裴诀醉了还是怎么的,就回去将这事给太后说了一嘴。
那太后本就着急皇嗣,听此心底多了几分欢喜,何况是这样的好机会,以后可就不行这个方便,一咬牙,也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狠心用手将头上的湿帕子揭下来甩在地上,用手指着带信回来的嬷嬷道“去,给玉妃叫过去,就说皇帝喝多了酒身子不适,需要贴身侍奉。”
嬷嬷闻此面上一怔,半晌按捺下心中惊诧,似乎生怕不妥,没立刻答应,反跪地低头补充道“奴婢知道太后好心,只是那玉妃,玉妃恐怕……”
说起玉妃,嬷嬷欲言又止,可太后早就知晓那个看似柔弱的公主实则性子倔强,可一想到又不能让她如愿,今后再找机会也就难了,登时道“那就去灌醉她,再不济就说哀家赐了酒,必须见她亲自喝下去,到时候就擡到皇帝榻上去,由不得她不从!”
嬷嬷一听,知晓太后这是铁了心,一时不敢不从只好命人备了寄情酒这就亲自送到菡萏院去。
菡萏院内,慈安正替榻上的赟儿掖好被褥,正准备就寝歇息就瞧见太后身边的嬷嬷前来,那样子比之之前有些恭敬,这会儿难得说得好听了些“玉妃娘娘,今夜除夕,太后记挂您特赏了您一壶酒,让您务必饮了,奴婢才好回去交差。”
话已至此,慈安不是不识趣的人,再者太后若有心刁难无非是些皮肉苦,现下既不好下她的面子,慈安只好顺势接过嬷嬷手中的酒盏,一鼓作气饮了个干净。
“玉妃娘娘好酒量,不愧是太后看中的人,今夜您就好好享受吧,过了明日指不定就能一飞冲天了。”嬷嬷笑得谄媚,半晌慈安却感觉头脑发昏,连眼前的人也有了重影,眼前光影交叠,竟是连反应也有些迟钝。
“嬷嬷,你,你这话怎么怪怪的……”可还没等到回答,却身子无力一头栽倒在案牍上。
龙涎香的气息自缠花镂金的香炉里缓缓升起,一道人影被人用被褥裹着悄无声息地擡入龙榻上,裴诀方才踏入寝殿就瞧见金色帷幔下笼罩的曼妙弧度,那是一个女子,正呼吸绵长地躺在他榻上安睡。
裴诀皱眉,正欲张口呵斥,可直到夜风吹起一道香风送入鼻尖,才恍觉有些熟悉,当即猩红着眼睛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床幔……
映入眼帘的是慈安那张面色酡红的面颊,似是有些燥热,此刻不安地扭动身体,连着袖口也露出一截皓洁的手腕出来,向来恬静的唇角紧抿,像只困顿的小猫儿在笼里挣扎。
裴诀见此借故挑眉,只用三指探了探她的体温,心里知晓这是遭了暗算,心里暗啧一声这人果真是病的不轻,就又收回了手,重新脱了外衫,一齐倒在龙榻上,他闭上眼睛,酒液的香醇让人止不住想睡,却在一处柔软紧粘贴他的手臂,登时愣住了。
那人一个侧身,领口大开露出嶙峋锁骨,姣好的身姿在纱衣的笼罩下若隐若现,裴诀眼睛突地睁大,欲念乍起,气势汹汹的一把将人扯过来抱近怀里,一口咬在她锁骨的位置上,然后用犬齿慢慢地磨,直到那处皮肤变得通红乃至有些发紫。
那人没醒来的迹象,可手脚还不老实地直往裴诀怀里缩,裴诀似忍无可忍,适才梗着脖子贴近耳朵叫喊“宋慈安,再敢睡朕就将你的小杂种扔了。”
慈安这才转醒,不过却是被吵醒的,只见她刚睁开眼睛就瞧见一张人脸与自己离得极近,她本能地下意识推搡,心下以为是哪个登徒子,一时就惶惶落泪,“你,你你做什么?”
可裴诀早有不满,原先就要因她改嫁他人而恼怒,现下又认为慈安是刻意为前驸马守节,想起两人还有了一个孩子,就怒不可遏用手掐住她的下巴,将人拉近些偏叫人看清他的脸,一字一句道“才嫁过去多久?就忘了朕了?”
这几个字像从牙缝里蹦出来,慈安闻此一方面只觉惊恍,却又被他这凶狠的样子吓到,只赫然摇了摇头,连看也不敢看了,裴诀被她那副泪流委屈的样子给气到,可窝窝囊囊的,随即就当是惩戒般,两人鼻息交错,温热的唇角触碰慈安的。
慈安脑中的一根弦在呼吸喷洒间断了,她擡首见到裴诀的脸,神情怔愣,似还没从他死而复生的消息缓过神来,就被人扑倒,那人对她上下其手,可她想起自己数日来的担心受怕,就狼狈地直哭,她不舒服,身上也出了一层汗,“夫君?你,你走,慈安不舒服,不要你。”
可裴诀不听,甚至听此眼底墨色翻涌,慈安还不明所以就被人一手翻了过去,只反应慢了些许,那翘臀上就生生挨了一巴掌,“不要朕,你莫不是真看上那探花郎?”
那巴掌清脆,连带着力量惊人,那雪白的肌肤上迅速浮上了一块巴掌印。慈安见此忙转头去看,却见裴诀猩红的眼,见此不由得又羞又恼,她神情紧张,却全然不念着身上的人,裴诀喉间发紧,神色不自然的一手又拍了几下跟前的臀,哑着声音叹息道“嫁过人了,怎么反倒让你连从前也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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