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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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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这番话说得就好似他裴诀乃乱贼奸污,那公主是干干净净从未被人指摘,如此一念着有人就又从喉间发出一声不知名来的冷笑来,一旁的人见此无端转了转头,待触及这位异国皇帝留存的唯一血脉时,那轻飘飘的眼神却冻得他心头发颤,好似见着了从前的陛下,一时就又慌不择路地低下头去,自知僭越。

男子见此也不多说,只好似嫌弃外间的声音刺耳,适才皱眉重新上了轿撵,气氛霎时冷凝,沉声问回宫的路程还有几日那小厮见此只得将头更低了些,只得态度愈发恭敬“回禀四皇子,此去麟国多歧路恐不便抵达,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按照吩咐安排最快的马匹,紧赶慢赶多则也需三月。”

“三月怕不是皇城里的人都死绝了。”裴诀闻此轻呲一声,使得一旁小厮讶然“这……”可终究没敢说下去。四皇子丢了这么久陡然就要寻回来,任谁也会觉得不对劲,小厮闭上了嘴巴,选择缄默不语,裴诀也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起因就在数月前,麟国皇帝病重,一向温顺的大皇子举兵造反,太子前去救国却被斩于马下,现下几虎相斗几乎多方伤残,太后眼瞅着皇帝血脉即将屠戮殆尽,不多时会叫外戚渔翁得利,这才想起宫外流失多年的不受宠的四皇子,企图扶持他上位,稳定朝纲。

这些事没有人敢细说,小厮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可裴诀早就明白,只他没想到当日他死后竟连一向待她真心的公主也反了毁,如今宁愿下嫁给一介文弱探花也不肯念着他分毫,回想起方才那众人嘴中说的贼子,可心人,一时眸光就又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半晌才压低声音吩咐道“两月,至少七月中旬我要登基,如果中间什么岔子,让一国江山毁在你一个阉人手里,我就唯你是问。”

见此,那小厮顿时吓得屁股尿流,若真不如这四皇子的愿来日他岂非成了外戚的帮凶冯说从龙之功?连性命也没了,如此这样的罪名他可不敢担。只得一面跪地叩首颤颤巍巍地应了声是,擡首挥袖转头命人加快进程,披星赶月。

裴诀是在七月初的时候抵达故都的,那样的情景比之人间炼狱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四下百姓都着无法下脚,噔噔的马蹄声载着裴诀一行人归来,纯粹的力道踩踏的血液四溅,蔓延的血色跟着染红了麟国的半边天。

此时宫内城墙上已有将领士兵的尸骸七零八落,一道不认识的旗帜插在引风飞舞,那跟随裴诀的小厮面露惊骇,片刻上前扬声呐喊“贼子还不就降?四皇子乃正统血脉,臣遵太后口谕迎四皇子回京继位……”声音奸细,足以穿透墙壁那头,不多时昔日驻守边关的大将军登上城墙,连着先帝从前的贤妃一起。

那女子盛意凌人,一时穿金戴玉,竟比入宫得宠时穿的还要好“许公公,你竟然还活着,不过你说的那个四皇子,本宫记得早在多年前便身陨了,这事是当年登录在册的,难不成你说宫廷记录有误?”说着,贤妃就从袖中掏出早已伪造的皇嗣记录,那页书面泛黄,可唯独字迹却是新的,连着那墨也跟着往下坠,晕染了其他字迹。

见此,那被称作徐公公的小厮大怒“你,大胆,你敢信口雌黄,混淆皇嗣血脉!”岂料话音未落,贤妃身侧的大将军眉头微皱,顷刻间一记长箭带着万钧之势穿透那小厮的身体,牢牢地穿入轿帘,却被裴诀一把握住,轿帘轻晃,裴诀自轿门踏出,一手折断手中箭矢,擡眼望向城墙射箭之人,方才那箭头直冲轿辇,若非会武,此刻早已被一箭穿心。

那大将搭箭听人倒下,暗自张口讥讽“不自量力。”顺手放下弓弩,转眼却见墙下立着的人,面露微愕。裴诀早已乘此机会欺身上前,他本就一身武功无人能比,再加上许是近日心气不顺,下手就格外手起刀落,连着身后血滴子也悄无声息。

片刻之间,只瞧见几道残影来回穿梭,城墙之上血雨飘摇,渐渐只留下一滩死尸。

“啊!”贤妃似在此时才反应过来喉间迸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捂着脑袋往会跑,可下一秒,裴诀突然来到她跟前,那贤妃的头就咕噜噜地滚在地上,裴诀迈着步子漫不经心地走到那大将军面前,当着他的面,将亲妹妹的头颅踢到他面前,问了一句“降,还是不降?”

少年的声音冷淡的像冰,虽是在问可那姿态却不是商量,那样子像是桀骜不驯的狼,连大将军本人闻此也自觉僵了僵脖子,甚至被七月的秋风吹地打颤,可望向裴诀脚底妹妹的头颅,还是怒然拔刀相向,怎料胸口却被人一刀贯穿。

眼见着那道肖似口萧的东西没入他的身体,混杂着他亲妹妹的血,而后干净利索地抽出,直到感觉心口缺失了一块,鲜血跟着喷涌而出,溅到了少年的脸上,可裴诀连眼都没眨,直到大将军呼吸一寸寸变凉,再往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才上前手起刀落隔断了他的头颅,提着他的鬓发,踏上了大殿。

轰隆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进去刹那众人噤若寒蝉,有几名士兵还想负隅顽抗,可见到裴诀手中提着的头颅一个个面露惊骇,登时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裴诀顺势走到最高的位置,而后转身一手将什么东西丢了出去,眼神淡漠,那样子就像是丢一件早已烂透的垃圾,殿内士兵见此纷纷怒红了双眼可偏偏敢怒不敢言,只低头做无声的挣扎。裴诀见此却又自顾自坐到龙椅上,半晌,倒是随行的人里面有人机敏,顷刻间跪倒叩首,大呼“陛下乃真龙,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没落下去,一声又起,片刻为数不多的兵士有了动摇,还有几个负隅顽抗的人被血滴子当面抹了脖子,那声势就越发浩大,直至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戚清理,裴诀顺势登基。太后得知此消息刚被人从暗后放出,登时喜极而泣,特意拿出一封久违的先帝遗诏当众宣读,如此裴诀名正言顺,决意与这月尾举行登基大典。

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慈安却身子笨重不宜外出,外人都知长公主已然改过自新,而今与驸马爷举案齐眉,更是在成亲一月内就诊出有孕的好消息,大启皇帝大喜,为此又破例提拔了驸马,只听闻近日异国有使臣来访,宫内大摆宴席。

慈安得知此消息的时候本意不去,她已然身怀有孕,虽是称有孕三月实则怀胎五月,不敢轻易冒险叫人知晓什么,却得知皇帝口谕要求慈安务必亲自到场,这才不情不愿地前去赴宴。

五个月的肚子不大不小,只是她身子娇小,加上先前孕吐此刻算不上丰腴,倒是看得有些稍显,为此慈安还有些担心,一路上愁眉不展,还是碧桃见此一手用蒲扇替公主驱散暑气,一面笑道“公主别担心,驸马知晓你孕里辛苦,不宜叫你操劳别的,便早早对外宣称您怀了双胎,如今外人都道您好福气,自不会多想其他的。”

闻此,慈安抚上小腹的手才一顿,点头微微放下心思,安心前去赴宴。

慈安到时只着了件襄色衣裙,发髻上斜钗着根玉簪,一直神色淡淡的,直到一声长公主驸马觐见,那使臣也就顺势望了过去,这一看竟也面露几分喜色“这位便是大启的明珠臣听闻陛下极其疼爱,今日也算难得一见。”

大启皇帝本就偏疼慈安,见使臣如此夸赞自也不藏着掖着,反开怀笑了几声“怀玉性子柔弱,先前又受了苦,朕自然偏疼她……”大启皇帝本欲说道,可谈到受苦二字,后面的话大启皇帝住了口,似念着什么不好的事一时连酒也不再添。

使臣观其面色知晓这是无意勾起了皇帝的伤心事,加之他私下也早听闻过这位嫡长公主,除了生得好更听闻了关于她与那浪荡子的一场风流韵事,得她知了她的身世坎坷,竟跟陛下的经历出奇相似,就又多了几分好奇,转头装若安慰道“大启皇帝慈爱,待公主真心,公主必能感知,只是时日问题,不必为陈年往事挂怀。”

“嗯。”大启皇帝点头似也觉得有理,这才点头,歌舞升平,四下如仙乐入耳,使臣促膝,不久才回神“两国边境多年不起战事喧嚣,新皇思虑周全,这才登基不久便遣我等传达和亲之意,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这样一来,四下皆静,连众人面上都是一愕,最惊的莫过于衍嫔了。毕竟大启皇帝的子嗣单薄,除却皇后膝下一子一女,后有几个需要笼络大臣宠幸妃嫔生的孩子,其余人大都会赐一碗避子汤药,若使臣真要和亲,放眼宫中整个适龄女子的公主,也就只有八公主一人,可八公主尚未及笄,况路途遥远…….

衍嫔面色苍白,尤其大启皇帝将眸光扫过面色发白的楚筎身上,手心不觉出了一圈冷汗,让一向守规矩的人没了分寸,噗通跪下“陛下三思啊,您常说八公主性子跳脱,她天性使然,恐不能担此大任啊!”

大启皇帝早知八公主的德性,可他只是思虑还是觉着衍嫔太过着急,此时也不耐地挥了挥手,觉得现下还想叫人同往常一样守着规矩,不料却叫人认做是认同,衍嫔只一脸悲戚地坐回席上,一人垂首悄悄抹泪。

众人见此,不由得投去同情的目光,更有甚者自危,见此使臣却道“娘娘误会,陛下,臣受命出使,是为了却王上的一桩心事,年前王上途过汴京,对嫡长公主惊鸿一瞥……”

话锋一转,满座惊骇,有人又将目光放在一旁慈安身上,连着慈安夹菜的动作跟着一滞,面上带着不可置信,范聿见状自从席面出来,掀袍跪地,动作一气呵成“陛下明鉴,臣与公主两情相悦,如今更要享人伦之乐,麟国皇帝此举无非横刀夺爱,非君子所为,况公主已有身孕,她身子贵重,如何使得啊!”

使臣见此却是冷哼,“驸马此言差矣,承蒙王上不弃,他早就知晓公主成亲一事,可仍旧念念不忘,我知晓驸马处境为难,可为了两国,驸马可要识得大体。”紧接着又道“陛下知道大启皇帝向来分清主次,必不同驸马一般儿女情长,至于如何使得,先前有嫔妃派遣和亲者众,天子亦能心怀大义为此割爱,怎一个公主,驸马还如此不舍?莫非,是对我国皇帝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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