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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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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这样一说,皇后的面色不由得白了白,其实慈安底下几个庶出的妹妹都已成亲,有的甚至已身怀六甲,慈安如今十五确实年岁也适当择选个知心人,可皇后思前想后还是偏爱女儿,一面怕慈安记挂那从前的薄情郎,再者惹了如今驸马两人心生怨怼成就一双怨偶就心揪的厉害。

“可我还是担心……担心她要受苦,再者若真要招赘驸马,如何能有如此品性的公子来心甘情愿地折服怀玉?”皇后一说就拿起帕子抹泪,好似自从慈安回来这眼泪就没有一刻不流的。

但皇后这样一说倒使皇帝想起来慈安不仅是放不下那薄情郎一事这么简单,可能还失了身子,如此就算是正宫驸马,保不齐也为此心有不满,来日若那人要追究起来苛待公主……念着这般,皇帝终是缓缓叹了口气“此事我再考虑一番。”

皇后这才心里暗松了口气,附和“嗯,就依陛下的。”皇帝又揣着心思回去了。

慈安脑袋昏昏沉沉的,由是在睡了一觉过后才有所好转,只今日见过了八妹妹,剩余时间便自好打发了。想起今日殿前皇帝一番话来,尤是觉得自己貌似有些不妥,他们是自己的身生父母,自己如何能叫人担心呢?便有些心神不宁才要去殿前再说些什么,随即慈安就转头命碧桃取了厨房的参汤端过来,这会儿重新梳妆要到父皇那里去请罪。

大启皇帝听到慈安要来,这会儿人到了跟前,正半偏着头,露出一侧温顺眉眼,慈安长得像极了皇后,此刻皇帝见着倒真有几分不舍的意味来,一时又当面饮尽了参汤,这会儿才说了些话,将给慈安招赘驸马的心思歇了歇,点头就命人退下了。

小德子这会儿见皇帝眯眼望着公主背影,哪能不明白,这是皇帝又心软公主,一时又依着她了,又讨笑着凑上前去“公主是个孝顺的,感情一事想必有数,只是可惜了京中好几位功勋贵胄的公子了,只怕还得要他们等上一等。”

小德子这话既是吹捧,又是提醒,皇帝这下斜睨了眼小德子,不以为意地问到“这些公子哥们都是簪缨世族里受世家大儒熏陶长大,哪个生出来不是被世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气儿恐怕比不得朕的公主高?”

这是有意在说他们未必服从,这会儿小德子也听出皇帝除了舍不得公主,二则是怕这些贵公子们爬到公主头上去,来日作践了公主,就又笑着“哪个世家再宠惯公子,他们也都是陛下的子民,天下百姓诸多,何况没有个合心意的人?”

说着,小德子见皇帝神色缓和一些,就又似知晓什么大秘密般,敛袖低眉道“况且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又生的这样一副仙姿玉貌,冯说是那些贵公子们面上端着,内心哪怕是给公主当马骑也是愿意的。”

那句当马骑实属是给皇帝逗乐了,一时也开怀大笑起来,连连拿手指头指着小德子,一连说了句好,半笑“你是会讨人开心,不过此事我已与皇后商榷日后再说,这些公子哥们现下你也可留意着,何人品性相貌才智俱佳就记着,暂时不必对外宣称为公主择选驸马一事。”

小德子见着皇帝高兴,这才点头应了“奴才全听陛下的,近日一定好好留意。”

皇帝这才敛了心思,只脑中想起小德子刚说的那些贵不可言的公子哥们,皇帝就又想起自己的女儿竟被那样一个人捕获了芳心,又失了身,还是心底膈应的厉害,一时连笑也不笑了反倒眉头也皱起来,像是实在闹心的慌,就又问“那贼子查的如何?”

这时小德子才跟着也严肃起来,道“找到了,在泸州。”闻此皇帝才冷笑一声“他倒是会藏,知道朕要寻他。”

小德子没答,可也知道皇帝心思。毕竟起初皇帝就说过就算将皇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找出来,天子一言九鼎,这句可不是玩笑话,只是前半月公主没精神他才未过问,如今想起来皇帝定要好好追究,恐真若是要将人抓到扭送到公主跟前去,那他对公主那番作为,若要论处……

思此,小德子暗觑了一眼皇帝眼底的厌恶,背后冷汗直冒,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他,他也不曾躲,倒是宫内人不必大张旗鼓地去寻他,他便一直在那儿,倒似自个儿认了。”

闻此皇帝更怒,额角青筋直跳,暗道此人待她女儿虚情假意,如今始乱终弃竟还敢猖狂至此,分明是知晓她的身世刻意布局,只是可怜她的怀玉单纯,这才被人拿了当枪使,来让他这个皇帝蒙羞,一时不由得气急挥袖来骂“简直畜生!去,将大将军找来,朕有事同他商议。”

小德子一听浑身一颤,由是见皇帝发了怒,这时赶忙跪地叩首,颤巍巍道“是。”

慈安的新府建好了,随之而来的是慈安的生辰。

皇帝皇后闻此特意嘱咐大办,一时叫人提前将东西搬过去,又仔细填了些日常用品,连公主府内的一草一木也花大价钱移植过来栽种,知晓慈安喜欢梨花,又刻意命人造了处梨园,这才觉着满意,一时提笔亲赐了牌匾,惹得宫内外人称皇帝皇后简直拿嫡长公主当眼珠子疼,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慈安搬去长公主府那日,席面摆了三日,连桌上供奉的双色牡丹也常见不鲜,八公主极爱热闹,见此也是开了眼界,一面替慈安高兴又特意命人备了几份厚礼“恭贺大姐姐开府,这是筎儿从母妃那里寻来的玉如意”,说着,她又望了望两边人群,颇为俏皮地吐舌“当然还有你的生辰礼,我已特意命人再备了一份,待会儿你记得叫人亲自拿到你院里去。”

慈安见此淡笑,左右收了她的好意,应了下来这才叫人去里面坐,慈安一面忙着招待客人,殊不知暗处里一男子身着玄色衣袍立在角落,目光落在慈安面上一瞬又跟着她的脚步一寸寸离开。

此时身后女子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衣袖,皱眉不忿的样子貌似抓奸一般,少年见此生怕打草惊蛇遂才闪身离去,两人落在一处地面上,红衣女子一把撤掉面上黑布,咬唇就道“裴诀,你为何要来此地?”

长公主立府是件大事,皇帝皇后偏宠无度,着令大摆宴席三日,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连长街上的三岁孩童都知,如此,鸢儿不得不认为裴诀是故意赶来此地见她,就又心底多了几分埋怨。

可裴诀为此连眼皮都为擡,用手摩擦口萧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不过是来见她是否如传言中一般得宠,如此才不枉我耗费心血图谋。”

闻此鸢儿心底有几分不信,可见他确实往反方向走再没重新看那人一眼,又跟上去,眼底有些焦虑道“大启皇帝现下已经得知我们的消息,近日对血滴子虎视眈眈,尤是你。”说此她刻意顿了下,绕道裴诀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裴诀,你跟她回不去了,一定要小心谨慎。”

不知是那句回不去了戳到裴诀,他用手攥着孤吹的片刻紧了一瞬,半晌又撩唇不屑道“不必在此与我多费口舌,若真担心我的事,不若想想如何周旋。”

鸢儿这才想起此次来此的目的,听闻皇帝派人去了泸州这才来了个金蝉脱壳到了天子脚下,况裴诀近日不知是触景生情,脑中十二岁之前的记忆竟时常闪现一些片段来,依稀关于皇室,如此才来试试水,念此鸢儿追问的心思才作罢,面色不自然回复道“我会今夜去皇宫内探探虚实。”

裴诀闻此点头,才答应在门口接应。

其实皇宫的守卫很是森严的,鸢儿进去后便去了裴诀记忆中相关的地方试探虚实,可还没待她找到与记忆吻合之处,宫内外便即刻杀出数人,鸢儿惊觉,此刻起身运作内里飞往城墙,裴诀正半靠在墙角一棵老槐树下,闻此睁开一双眼睛,拔剑与那些暗卫对上。

唰唰唰,刀光剑影之际,一道匕首自身后探出,鸢儿在惊愕下大喊“裴诀小心!”可为时已晚,那把匕首染就一番血色,捅刀的人见此慢慢悠悠地收回了手,听见名字的片刻面目更冷了几分,眼底隐约带有几分厌恶,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原来就是你欺骗我妹妹,真是该死。”

来人生的与慈安有七分像,如今听了裴诀儿字更是面色发青,他本今夜正无睡意,在院中练剑,听此动静才匆匆赶来,原以为是进了刺客没曾想冤家路窄,一时就觉得刺一刀算轻的。

可裴诀触及那人恨意的目光,只是缓缓擡首擦拭唇瓣溢出的一抹血迹,通过配饰知晓此人是慈安那位太子兄长楚晔,甚至因被刺一剑的事情耿耿于怀,当即冲着男子勾唇朗笑道“楚兄,你妹妹愿意献身于我,怎么,她知道你对我大打出手吗?”

闻此,男子像是怒极,一时握剑的手也在发抖,尤其看见周围还有暗卫,面色白地像张宣纸,叫骂“住口!这一切都是你诱骗于她,欺她心思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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