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重生 （2/3）

李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躲开，可还是被陆林喊住了。

“李济？”陆林停下脚步，语气平淡，“你怎么在这儿？”

李济瞬间绷紧了神经，想起言裴洺刚确诊的重病，想起先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只想独自离开的心思，连忙压下眼底的慌乱，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开口隐瞒道：“陆小姐，我们言总有点小感冒，过来医院开点药，没什么大事。”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生怕露出一点破绽，也怕陆林追问下去。

陆林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既没有多问言裴洺的情况，也没有提出要进病房看看，语气依旧疏离客气：“知道了，那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医院办公区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一句关心。

李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病房，没敢把遇见陆林的事告诉言裴洺。

而病房里的言裴洺，对此全然不知，也从未奢望过陆林会来看望自己。

毕竟，他们早已不是小时候那般亲近，如今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就连婚约，都更像一场形式主义的捆绑。

深夜，母亲的电话终于打来，语气里满是疲惫，背景音还夹杂着翻文档的声响，显然还在忙碌。

“李济说你有事商量，什么事？”

言裴洺握着手机，喉咙发紧，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终究没敢说出自己的病情，只低声道：“妈，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请个长假休息。”

“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母亲随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累着了，好好休息就行，”言裴洺强装平静，声音里听不出异样。

“那就休息吧，工作我让你爸安排人接手，”母亲语气放松了些，随口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又匆匆道，“我这边还忙，明天早上出门前我去看看你，先挂了。”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言裴洺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他心里清楚，母亲这句“来看你”，和以往无数次承诺一样，大概率会被忙碌淹没，终究无法兑现。

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刺骨冰冷的噩梦。

梦里，他彻底身败名裂，挪用公款、出卖商业机密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所有人都骂他是骗子、是言家的耻辱。

他无颜面对家人，独自躲在城市边缘破败的出租屋里，不敢见人，不敢出声。

直到一通冰冷的电话打来，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父母放心不下他，出门寻找，途中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更不敢去参加葬礼，只能躲在出租屋里，被无尽的愧疚和自责吞噬。

哥哥恨他，亲友怨他，所有人都把父母的死、言家的变故，算在他头上。

没过多久，他的心脏彻底撑不住，在孤独和痛苦中死去。

临死前，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就是个扫把星，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他而起。

“唔……”

言裴洺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胸口的窒息感久久不散。

窗外天色已经泛白，清晨的微光通过窗户照进来，却暖不了他冰凉的身体。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每一个细节、每一种痛苦，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那不是梦，而是未来会真实发生的事。

他想起了上一世的那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般的绝望的感受，那些记忆是真实的，真正发生过的。

他的存在，会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言裴洺闭上眼，指尖死死攥着床单，心口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