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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花香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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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花香

沈予洲这天回卧房的时候,已经快亥时了。

推门进去,屋里还亮着灯。沈予禾还没有睡,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听见门响,她擡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怎么还没睡?”沈予洲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等你,”沈予禾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擡,“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又和方先生他们谈事情了?”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

沈予禾终于放下书,歪着头看他。她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点亮的琥珀。

“夫君,”她说,“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沈予洲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回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沈予禾认真地说,“你平时走路很轻的,像猫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今天走路有声音,说明你有心事。”

沈予洲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观察他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的。在他心里,她永远是那个五岁时歪着脑袋问他“哥哥你为什么不笑”的小姑娘,天真、单纯、不谙世事。

但她在长大。

她在不知不觉中长大,变得会关心人了,会察言观色了,会从他的脚步声中判断他的心情了。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贴纸条、画太阳、踮着脚尖够花枝的小丫头了。

她是一个女人了。

他的女人。

“是有一点心事,”沈予洲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但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沈予禾把他的手从头顶拿下来,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但沈予禾知道,这双手不只是好看,它们还能做很多事——批阅奏折、书写文书、执剑练武,还能替她折花枝、替她擦嘴角、替她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夫君,”她忽然说,“你把手伸出来。”

沈予洲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沈予禾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白白的、软软的,像一块温热的玉。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握住他的手指,直到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地缠在一起。

“好了,”她满意地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沈予洲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但很真。

“我本来就没想跑。”他说。

沈予禾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轻得几乎没有感觉。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

“不要把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帮不了你什么,但你可以跟我说。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沈予洲沉默了很久。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有人在打她的主意,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不知道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暗流涌动。她活在一个由他亲手编织的、干净透明的世界里,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没有一丝阴霾。

他不想打破这个世界。

但他忽然觉得,也许她说的对。把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确实很累。也许他不需要把每一件事都告诉她,但至少,他不需要在她面前也戴着面具。

“予禾,”他开口,声音很低很低,“如果有人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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