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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戏台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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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戏台

裴承权冷眼扫去,瑞王妃识时务地打哈哈:“王爷他喝多了。”

周令仪:“朝臣对你也颇多怨言,多少人现在诚惶诚恐担心被贬被杀,承权你是被那太监迷了心智吗?!”

裴承权平静斟满一杯酒,无视中饮完,淡淡道:“你是在意朕宠谁,还是在意这位置上的是谁?”说完,他瞥向周令仪:“朕赏皇后肚子里直至生下来皇子如何?如你意了吗?”

“朕想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周令仪,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裴承权缓缓起身,随手将酒杯轻放在桌面上,撕破脸皮后云淡风轻:“这家宴朕也用好了,你们自便。”

皇帝走了后,家宴的殿中是盛怒之中的摔砸。

“姑母您消消气,不该在这儿说这些的啊。”周鱼灯的腔调是那种懦弱讨好,她有几分委屈:“承权他是要脸面的,您这样说…”

“你连一个男人都看不住吗,哀家真是对你…”周令仪指责着对方,又怕人动胎气,硬生生把难听的话都咽了下去。她深呼一口气,恨周鱼灯的不争气:“没有这个孩子,皇帝还能看你一眼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其中利害呢?哀家是为了谁?皇后,你有一点尽到皇后的职责吗?”

周鱼灯委屈,小脸楚楚可怜:“他对我挺好的,我一个有身孕的,还比不过一个太监吗?”

都在劝周令仪息怒,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凤选百鸟,未是神鸟。一个两个都是低贱之人,周令仪是再也忍不下心里的不甘和厌恶了。今日敢和她吹胡子瞪眼,忘记是谁捧他上位了。

“罢了,都是多饮两杯酒,酒后失态也都是无心的。哀家是盼望着你们都好,廷归的孩子也是哀家的孩子,操心多了孩子厌烦,真宗皇帝临去前将北宁交给哀家帮忙看着点,哀家真是做多了,惹人埋怨啊。”几句话,周令仪又为自己找了新的戏目,慈母贤妻受到继子的厌恶,惹人同情。

她的目光落在侄女的肚子上,裴承权留不得了。

鹅毛大雪纷飞,宫里的灯笼上蒙了一层薄雪,但依旧是通亮。小凤麟洲的荷池没结冰,外面缸里的金鱼游动,暖得花房移来的百颗玉兰正开。

铺天盖地的玉兰花,分不清是雪还是花瓣遮天,奇景震撼。

主屋门敞开,透里面的热气。里面的人竟然还要吃点凉丝丝的解热,原本小凤麟洲就曾是赏给宠妃的,专有独烧的地龙,现在又加了两条,外面冬夜,里如春。

“八万。”

“胡了。”

赵清和随手一推缺坎张的牌,余光打量着赢钱的:“孙太医今晚手气不错啊。”他穿得少也不觉得冷,墨狐皮毛搭在赤着的脚上,人斜坐在一张贵妃椅上手里洗着麻将。杏黄暗绣喜鹊纹的衣袍腰间松松垮垮,是怕勒磨到刚刺好着色的牡丹上。

赵清和自己和每天都能看见他的人,不会察觉出身体变化。打麻将的除了孙文元天天能看见他,其他两人都觉得赵清和是越来越艳态,那天天都喝的药起作用,简直雌雄莫辨的柔美。

“都是各位让着我一个才学会麻将的,不然哪能胡牌。”孙文元喜滋滋,手边不少散碎银子。刚才的两圈他还一知半解,边学边玩凑局的他没成想还能赢点银子。

孙文元刚说完又碰牌了,上家李折问撅着嘴:“你是真不会还是装的?我看你是扮猪吃老虎。”李折问脸上的疤淡多了,烛光一晃,似有非有,乍现他曾经花魁般惊艳的容貌。

“你才输几把,小气劲儿。大人拿的才多,都没说什么。”孙文元摆牌笨手笨脚,真不像是熟手赌徒。他边摸牌,边逗弄李折问:“冬至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家里的怨夫不找你?”

“沈独玉看着呢,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了?杠,九筒。“

“胡了。”冯奇胖乎乎的脸一笑,喜庆极了。他洗着牌,跟赵清和讲着近日的事:“杨明贤还托咱家带话,想与大人叙旧,为上次一事聊聊。”

“他在朝中可没说我什么好话,替我回了他吧,问问他是想拜我门下了?。”

有干爹在,随思远就没上桌。他在旁为几人添茶水,赵清和一扫对方,温温柔柔轻声唤到:“是不是困了,水都倒出来了。最近操心宫里的家宴累了吧,要不你先下去睡会吧。”

随思远连忙停了倒茶,擦干净溢到桌面的热茶,嘴里道:“奴才该罚…。”

冯奇瞅了一眼干儿子,没说话。

“我有那么凶吗?”赵清和乐着,心情不错的他抓了把碎银子赏给随思远:“行了,这就算罚了。宫里当差的都赏一碗饺子了吧?”

随思远:“大人请的赏,都分下去了,宫人们都感激着呢。”

一碗饺子看起来不算什么,是有人能想着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尤其是过个节,心里感激不是假的。

李折问擡眼:“听闻宫里的那个怀孕了,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我失去点东西,就得得到一些东西。”赵清和随手推出去一张牌,然后看着陪着他这三家:“你们都来陪我消遣,哪有时间生气。”

冬至家宴,赵清和宦官身份坐不上天家的饭桌。他们在这儿打麻将,为得什么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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