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死局唯一变量来 （1/3）

死局唯一变量来

周遭宫人妃嫔听到皇后唤卢恩慈，交换了眼色，都默契地当做无事发生。

卢恩慈对皇后叫住她并不意外。只是，有什么急话需要赶在接风宴之前说呢？明明宴会结束之后有大把时间。

“你风尘仆仆回来一趟，本宫好歹是你母后，特地为你添置了几套衣裳，适合在宴会上穿。”皇后几时对她说话会这般客气？

卢恩慈和格日娜对视一眼，小声道：“你先赴宴，我速速就来。”

说罢，卢恩慈就带着薛雪晴，跟随皇后去了蓬莱殿。

蓬莱殿内空无一人，薛雪晴识趣地没有跟进去。

殿内因为被卢恩永打砸过，重新摆设的布局已经和卢恩慈印象里的蓬莱殿大相径庭。

令卢恩慈注意的是，殿内显眼和角落处，都摆了道家驱邪求福的玩意儿。

比如泰山石桃木剑铜钱串什么的，柜门窗棱上贴着摇摇欲坠的道符。

“母后，您凤体可还安康？”卢恩慈将殿内变化尽收眼底，看着皇后落寞的背影，还是决定先客气几句。

“这些话就免了吧。本宫不会更好了，当然，也不会更差了。”皇后有气无力地坐到殿中央的坐榻上。

“您刚刚怎么会为我出头？教训卢恩永，可不是您的作风。”既然皇后不想和她虚与委蛇，那卢恩慈就畅所欲言了。

“我教训他少了！慈母多败儿，惯子如杀子，这些话早都传入我的耳朵里不知多少回了！”皇后眼里难掩失望：“恩永现在这副样子，本宫如何不能晓得？”

“您在怪您自己？”卢恩慈惊讶于皇后这次居然大方承认卢恩永不成事。

“本宫确实有责任，说不怪自己是不可能的。但他现在不成气候，是因为他自己身上有太多不正之风还不知反省！”皇后说着话，声音都在颤抖。

卢恩慈不答话，她才懒得对皇后和卢恩永之间的母子矛盾发表意见。

“本宫代他向你道歉。”皇后语气还算诚恳。

“我记得我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和您母子俩相见，也是在接风宴之前。”卢恩慈自己挑了张圆凳坐下：“卢恩永也是对我，还对我娘出言不逊。”

皇后显然回想起往事，尴尬地移开目光。

“卢恩永就是天生坏种，我心中早就定了性的。您也犯不着帮他向我道歉。”卢恩慈瞄到了一旁的置衣架上，挂着皇后为她准备的几套衣裳。

卢恩慈不得不感叹这些衣裳，皇后是用心置办的。她作为中宫之主，做得实在体面。

可事与愿违，皇后越想体面，卢恩永就越不让她体面。

“恩慈，我……”皇后想说什么，卢恩慈就立即抢先道：“您千万不要为了卢恩永对我求情。各人有各自的因果。”

“本宫不向你求情，那向谁求呢？”皇后一口气被卢恩慈堵回去，徒劳地拍打着坐榻的扶手。

“向父皇啊！我只是一位亲王而已，未来做个富贵闲人，您向我求情才是求得巧！”卢恩慈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你这话能骗得了谁？你的心思，路人皆知，大家不便明说而已。”皇后直接挑明：“你带着军队入京，让皇上检阅是假，趁机以武力逼宫才是真！”

“您说笑了！我虽然带有军队，但京中的中央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以武逼宫，到时候大乱，让旁人渔翁得利怎么办？”卢恩慈留了心眼，假意装傻。

“看在商泽亭的面子上，你我算是自己人，何必遮遮掩掩？”皇后没有气馁：“本宫，可以帮你啊！”

“我没有需要您帮忙的事情。”卢恩慈害怕隔墙有耳，故意不接话茬，等着皇后自己把话囫囵说完。

“本宫和商家受到皇上厌弃，屡屡遭贬无力回天，恩永更是无望坐上皇位。”皇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本宫奋力扶你一把，只求你日后留恩永一条命！”

卢恩慈坐如钟，只静静地看着皇后。

“你软禁他！给他吃穿把他当个废人就好！”皇后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忽然捂着头复又坐下。

卢恩慈看着皇后怪异举止，不想刺激她，放柔了声线：“卢恩永只要不谋逆，他应该是有享清福的命的。”

卢恩慈这句话并非安慰皇后的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