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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雪融掌心恨难消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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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掌心恨难消

落雪的皇宫,在银装素裹下,更为庄严肃穆。

白雪飘飘何所似?卢恩慈擡起头,屋檐积雪消融了宫城和天的界限,远远望去,上下一白。

一阵冷风刮来,吹落了青松枝头的白皑皑,还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

“我没有来过大周的皇宫。”格日娜下了马车,在侍卫确定她没有携带暗器等能够伤人的对象后,奔向卢恩慈:“只在城外眺望过。”

“我还以为你之前随使团到京城时来过呢!”卢恩慈略微诧异。

“那时我只是可有可无的郡主,没有宫里参加欢迎宴会的资格。”格日娜感受到寒气,搓搓手。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为可汗,可是座上宾。”卢恩慈想到待会要会见的人,不觉蹙起眉头。

“可汗也没什么好!之前我和海日恒游遍了大周的京城!比现在轻松自在!”格日娜怅惘道:“海日恒知道这一点,故意要留下看守随行军队,不跟着我们面圣。”

“海日恒虽然没有跟着我们进宫,但不是为了躲懒,他任务可重呢,关系着我俩的身家安危。”卢恩慈伸出手,掌心落下一片雪花。

雪花很快在她的手心里融化,只留下一滴水痕。

卢恩慈觉得无趣,却想要再伸手接一片,忽而一片阴影覆下来。

“雪虽不大,但落到身上,会抢走人身上的暖意,容易受寒。”郑孟方举着一支伞,为卢恩慈挡下飘雪。

“谢谢。”卢恩慈转过身:“你近来过得怎样?”

“你们认识?”格日娜凑过来:“这位是?”

“宦官而已,有幸曾承蒙晋王殿下关照。”郑孟方朝格日娜也行了一礼,示意身后的太监为格日娜撑伞后,便只面向卢恩慈:“皇上有请。”

尽管郑孟方根据礼仪,刻意落后卢恩慈半个身子,但两人共撑一伞,伞下还是若设下结界般,形成了只有他们二人的小世界。

“我父亲他,情况怎么样?”卢恩慈问道,眼睛依旧直视前方。

“您问皇上哪方面的情况?”郑孟方不意外卢恩慈的提问:“他身子不大好,觉浅,时常头痛心悸。”

“宫里其他人呢?”

“皇后深居简出,后宫里的话,也就崔贵妃得势,她的小皇子正是咿呀学语,讨人喜欢的年纪。”

“卢恩永呢?”卢恩慈提到这个名字,语气中都带了分戏谑。

“他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宫人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出。”郑孟方想了想,还是犹豫着说:“恕奴才多嘴,皇上其实已经放弃他了,他不值得您为他置气。”

“我何时说要同他置气?”卢恩慈故意讶异道。

“您大张旗鼓回京前,商大人提前回来管教大皇子,其中的关联,很难不引人遐想。”郑孟方细细观察着卢恩慈神色,她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便让大家遐想吧。人生如戏,本就是演给众人看的。”卢恩慈低头,看着自己留下的一串脚印,忽然止步。

“我还有个二弟卢恩德,我和他交往甚少,你对他印象如何啊?”卢恩慈冷不丁问。

“大皇子不成才,崔贵妃的小皇子又年幼,二皇子就是出身太差,不然是太子的有力人选。”郑孟方意识到自己失言:“皇上心中太子的有力人选,不是奴心中的。”

“那你心中的有力人选是谁啊?”卢恩慈放慢脚步。

“奴心中的……”郑孟方心里一紧,正要将心里话说出,就被卢恩慈打断了。

“我知道是我,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话。”卢恩慈瞄瞄四周:“要进殿了,打住这个话题。”

郑孟方收了伞,面上敛了和卢恩慈说话时的鲜活情绪,换上平日无风无波的表情,用宦官特有的长长腔调:“晋王殿下到——,格日娜可汗到——!”

“恩慈啊,快过来,又是一段时日未见,让朕瞧瞧你长变了没有。”父皇的声音在她身前传来。

卢恩慈直接擡头和父亲对视,皮笑肉不笑:“都说女大十八变,可是我早已年满十八,哪里还会有什么大变化?”

您是如何对我做了那等事,还面不改色地和我客套寒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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