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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揶揄 苏勒坦,给我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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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揶揄 苏勒坦,给我吧

战争并没有结束, 但鄂尔台纳河一役过后让长期陷入窘境的乌金军队暂时得到喘息,攻守从此易形。

迟来的春风携带着胜利的消息深入乌金腹地,封冻长达整个冬日的冰雪终于在此刻开始消融。萨颜部男女老少都沉浸在春日已近的喜悦中, 除了罕莫达和他的党羽之外。

天地苍茫辽阔, 无论从哪个方向望都看不到尽头,随便一走都是道路,但罕莫达哪一条路都没法逃。清剿反贼的军队犹如一张密织的巨网在雪原上铺开,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内收拢。

再缜密的注意力这时也全乱套了, 罕莫达只觉后背传来剧痛,他听到脊柱断裂的声音,然后就稳不住重心从马背上摔下来。击落他的是一只飞来的钝器。巴鲁紧随掷出的钝器之后, 掰开倒地之人的嘴巴查看, 见里面什么都没有才松口气。

“你们以为我会像阔克博一样窝囊地服毒自尽?”罕莫达仿若不知痛,神色依旧阴狠,只冷嗤一声,“带我去见苏勒坦吧, 如果他已经收到我赠予礼物, 相信他一定有话急着要对我说。”

他嘴里的礼物怎么可能是好东西?巴鲁气得踹他一脚, “什么礼物, 你想耍什么鬼花招?”

罕莫达闭了眼, 不说话了。

本来该将叛贼就地关押等待新君归程宣判, 可现在因着这话,巴鲁只得将他带去鹘珠部。

越往鹘珠部的方向走, 原野上的雪被越薄,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等抵达鹘珠部时春意已将冬雪完全覆盖,被逼得一退再退的漠北军队元气大伤, 再也无力抵挡,不得不献上降书,从此乌金、昭国、漠北三国之间均成接壤邻国。

星夜,初春的草原堆起高高的篝火,用金线绣着狼头的黑色大旗在风中徐徐展开,这是属于胜利的一晚。从去岁秋末起始的战争终于在今年春盛之季随着寒冬一同结束,下一次战争会是什么时候?这来之不易的平宁又能持续多久?没人知道,也没人愿意去琢磨,众人心里想的嘴里念的除了庆祝还是庆祝。

架起的羔羊已被烤炙得酥脆,刀背往表皮上轻轻一刮就发出沙啦沙啦的声响。比这声音更美妙的是紧密的琴音和鼓点,众人踩着欢快的调子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唱至动情之时便高举金杯仰头痛饮。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忧的是绿萝。

公主已经不能再喝了。她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卓领着几个昭国武将轮番给公主敬酒,虽然临别前劝君更尽一杯酒是再平常不过事情,但这也喝得太多了些。公主的酒量她是知道的,那群人又是一个赛一个地能喝,尤其是常盛和李卓,敬酒一杯还没完,非得一杯接一杯,再这样下去公主一定会在酒里泡成一条醉鱼。她总觉得公主看上去已经有些神志恍惚,这样的状态基本可以断定为变成醉鱼的前兆。

就算公主自己想在分别前跟他们多喝几杯,现在也该喊停了。绿萝当即便要去阻止,可刚上前一步又觉得不妥,她酒量并没有多好,去劝免不了又得被人喂一圈酒,那才大事不妙。更何况她跟那个叫常盛的武将早有过节。这人一喝多话就容易密,猴年马月的事都能搬出来,她可不想听到常盛那莽汉借着酒劲大谈特谈自己当初护送公主和亲时把半路逃跑的侍女抓捕归来的正义往事。

无奈之下绿萝只能托索伦把苏勒坦叫来救场。

这边喝得半醉不醒的武将们一见有新人入场当即丢下公主转移目标,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把那乌金的新君灌趴下誓不罢休。少年则笑眯眯的,来者不拒。他一手端着金杯,一手拎着酒壶,不管谁要来跟他敬酒总是往金杯里倒满酒水后一干而尽。

等少年拎着酒壶在武将堆里转了三圈后,所有人都摆摆手表示自己甘拜下风,包括最能喝的常盛和李卓。

虽然知道乌金人普遍爱喝酒也能喝酒,但绿萝在一旁看着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种族天赋?

索伦抱手于胸站在她身侧,看了眼她脸上的表情后说,“先别急着惊讶,苏勒坦还没我能喝,那酒水里肯定有猫腻,根本就没什么千杯不醉。”

“猜对了,”苏勒坦笑眯眯地走过来解答索伦的质疑,“酒水里只有水没有酒,而且喝三成倒七成,不然喝水也要喝得撑死了。”

等径直走到醉醺醺坐在地上的少女跟前时,轻快的语气则变成了埋怨。

“才不像你们公主那么傻,每一杯都结结实实地喝下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少女从地上捞起来,把身上沾的草叶全拍干净。

赵钰清果然是醉得狠了,说她傻也没生气,怕是已经醉得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所以才看上去这么呆。

广袤无垠的草场依旧热闹,群星璀璨,篝火越堆越高,祝酒歌越唱越响,苏勒坦却拦腰抱起醉醺醺的少女与这里的热闹背道而驰。

帐内是安静的,醉得有些呆的少女板板正正坐在床沿上一声不吭,有种跟平常不同的可爱。苏勒坦后退两步多观察了她一会儿,脸上便不由自主浮出笑意。他不记得这样的笑意在脸上保持了多久,只记得后面再想说话前得揉一揉发僵的嘴角才能开口。

“想吐吗?”他问。

赵钰清摇摇头。万幸万幸,她还能听懂人话。

苏勒坦转身兑了碗蜂蜜水端来,“快喝下去,不然明早醒了有你头痛的。”

见她乖乖张嘴,他便一勺一勺舀起甜水喂进去,直到碗里的甜水见底,只剩下挂在少女嘴角的一粒水珠。x

苏勒坦搁下碗勺静静瞧着她,瞧着嘴角的蜂蜜水珠,小小的一颗,米粒似的,挂在唇角既不流下去,也没被舔进嘴里。

也许是喧嚣的人群离这顶帐子太远,也许是春风太温柔,又或许他也醉了,刚结束整个冬天的恶战,一切都尘埃落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合适的时候。

等他舔去挂在少女嘴角的蜂蜜水时才发现他们竟然已经贴得这样近,少女的鼻息喷在他的脸颊上,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像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察觉到她张了口喘气,他便立刻偏过头含住她的唇舌。

她大概还留有几分清醒,也可能是出于本能,分明醉的不轻,却也迷迷糊糊地迎合着他,甚至颇有要把他压倒的架势。

苏勒坦感觉自己在趁人之危,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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