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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自责 “赵钰清,我很想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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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自责 “赵钰清,我很想你……”

对症下药果然药到病除, 那大猫瞬间拉下脸,手里的瓷片一扔,脸也别开不看她, 并对她的无情发起强烈控诉, “撒谎。”

大猫每一根炸飞的猫毛仿佛都在呐喊,你把我惹到了,过来哄我,过来哄我, 快过来哄我。

赵钰清捧着他的脸企图把他转过来,岂料对方不配合,便只能多使些力气。等脸上的肉都被挤到一团时这大猫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脸, 嘴唇被挤成金鱼的形状, 叽里咕噜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显得有些滑稽。

她猜测这大猫多半是在骂人,忍不住笑,“谁撒谎?”

“你。”金鱼大猫皱紧眉头继续抨击。

可喜可贺, 他终于能说出一句能让人听明白的话。

少女的笑依旧挂在脸上, 她已经很久没笑过, “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怎么会知道我在撒谎?”

“因为……”苏勒坦尾音拖得老长, 竟开始卖起关子, 也不接着往下说,只盯着她看, 似乎不把她盯出个窟窿来誓不罢休。

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她的目光又瞥见少年金鱼一样的嘴唇,猛然反应过来嘴巴被挤成金鱼嘴会失去表述复杂语句的能力,这才颇为愧疚地把手松开。

结果被困的金鱼才刚得到喘息的空间便又重新抓住渔女作恶多端的手重新贴在自己脸上, 正所谓愿者上钩。

“因为我听到你的眼睛在说话。”少年终于不再卖关子,但净说些胡扯的东西,平日里总是没个正经。

赵钰清则煞有介事地转了转自己传说中会说话的眼珠,“说的什么?”

两张脸原本就离得近,苏勒坦一下子扑过来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撞到一起。她能清楚地看见少年琥珀似的眸色,眼底自己的倒影,蒲扇般的眼睫,以及略微有些苍白的、消瘦得有些凹陷的脸颊。

鼻头止不住酸软,眼眶也开始发热,赵钰清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少年却笑了,挖出一个算不得秘密的秘密,“你的眼睛在说,你担心我,你爱我。”

才刚说完这句不害臊的话,他整个人就都压了过来。一只胳膊环住腰,另一只胳膊环住脖子,下巴搭着肩膀,脸埋进脖颈里,黏黏糊糊地往她脖子上吐热气,“赵钰清,我很想你。”

尽管重伤初愈,少年男子身上火气也是旺盛的,加上帐内还烧着炭,赵钰清被团团包裹,后背免不得开始飙汗。这大猫对自己有多大这件事似乎完全没有概念。她喘息着,忍不住推了推,“苏勒坦,你好重啊。”

赵钰清在感情上是个别扭的家伙,很多时候要有人拽着她往前走,这点苏勒坦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所以苏勒坦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抱她抱得更紧,“休想转换话题,你应该也很想很想我才对,不然为什么冒死来鹘珠部?我明明让巴图和索伦带你离开。巴图还好,但要说服索伦并不容易。”

“我把索伦支开了,让他去给找不准方向的昭国援军带路,绿萝一起跟着过去做翻译。索伦是个将军,本该留在鹘珠部抗敌,这个请求他断然不会拒绝。他们做得很好,在我把你从战场上拖回去第三天他们就带着昭国援军赶到了。”

语毕,帐中忽然陷入长久的安静,那在她面前永远话很多的少年竟然罕见地沉默,只是抱着她,越抱越紧,似乎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都还远远不够。

这并非正常的举动,赵钰清后知后觉自己方才一不小心透露了件大事。那大猫嗅觉向来灵敏,只要一点点信息,一点点,就能把来龙去脉全部挖出来。

“怎么找到我的?”少年忽然松开她,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看,连低哑的声音都不由颤抖,“死的人那么多,你来找我那天……”

“苏勒坦!”她立刻打断,“以后再慢慢说这件事吧!”

赵钰清很难能回想起那天的每一个细节,这也许是身体对自己的保护,让人忘记残酷的过去。只要一想起那天的画面,她便仿佛又能闻到弥漫在干冷空气中的腥味。翻开一具又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要找的人,那些熟悉的痛楚又重新附在骨头上全面侵蚀,让她胃里止不住翻滚。

她不敢想,如果再晚一刻,如果当真失去这个在她人生中占据足够份量的人该怎么办。苏勒坦醒来之前她总是噩梦连连,梦到那天的尸山血海,梦到苏勒坦永远沉睡过去,半夜惊醒时总要爬起来去探一探鼻息,简直杯弓蛇影。

她扑过去抱住他,感受少年的体温,脸埋进胸口瓮声瓮气地说,“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

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去回味的美好记忆,苏勒坦不再提,只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好,以后再说,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很长时间……”

他重复说着“很长时间”,仿佛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能顺风顺水永不分离。

他抱着她,头又埋进颈窝处嗅她的味道。赵钰清发现他很爱闻她,推都推不开,现在久别重逢只会变本加厉,把之前欠的都补回来。她有时候会生出恶作剧的心思,比如十天半月都不洗澡臭死他,可惜一直没能实施,现在似乎是个好时机。

“有药味。”苏勒坦忽然看向她说。

“那是你喝的药。”赵钰清指向那只被他砸碎的瓷碗,“药水洒在我身上了。”

苏勒坦却摇头,“不,味道不一样,刚才碗里的药味太浓,所以才把你身上的药味盖过去。”

他凑近些又闻了闻,她躲他便按住不让,最后锁定一个位置,“你胳膊受伤了!怪不得之前我碰到这里你喊疼。”

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赵钰清一点也不喜欢打算隐瞒的事情被拆穿的感觉,别开脸狡辩,“你的狗鼻子不灵,明明就是一样的味道。再说你用那么大的力气抱我,本来就会疼,骨头没断都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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