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怕耽误你 (1/3)
第16章 怕耽误你
夜色深沉,夜雨淅淅沥沥,仍旧未有停歇之意。
韩子安驱车将陆景渊送回侯府之时,府中太医方才诊脉离去。
陆景渊快步踏入寝殿,目光一瞬落在床榻之上江暮婉苍白失色的面容上,心头骤然一紧。
女子沉眠梦中,秀眉紧紧蹙起,长睫凝着湿意,眉眼蹙拢,似是深陷梦魇,受尽苦楚。
他伸手握住江暮婉的皓腕,只觉掌心滚烫,高热难退。
他离去之时,她尚且还有气力与他争执哭闹,不过短短片刻,怎会骤然病成这般模样?
往日里江暮婉身子素来康健,寻常强身健体之术皆是不在话下,何曾这般虚弱过。若非亲眼所见,他断然不敢相信。
陆景渊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景株,语声沉冷:“她何时高热昏厥的?”
陆景株眼眶泛红,满心焦灼:“我数次来看嫂嫂,皆无人应答,找兄长你是石沉大海。母亲忧心你们夫妻二人争执不和,便命我过来探望。”
“我赶到之时,嫂嫂便静静躺在府门之外的雨地之中,也不知在冰冷雨里躺了多久。”
一旁的韩子安擡手用手肘撞了撞陆景渊,神色带着几分责备:“你临走之前,可是与她大吵一架?”
陆景渊面色阴沉至极,周身寒气四溢,只冷声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兄长,退热汤药已然喂下,太医嘱咐要时时以温水擦拭身子物理降温,一个时辰需探一次体温,若是高热不退,便要即刻送往医馆。”陆景株依旧放心不下,细细叮嘱完毕,才随着韩子安一同离去。
出了主卧门外,韩子安一把拽住陆景株,故作戏谑:“你这丫头,平日里处处针对我,今日倒是要好好掰扯一番。”
陆景株却一把攥住他的衣襟,眼中满是急切:“韩子安,你定然知晓白舒瑶身在何处,带我去找她!”
韩子安见她这般模样,哪里还敢玩笑,身子一滑,如同滑鱼一般快步溜下回廊,避之不及。
寝殿之内,只剩陆景渊一人。
他身着素白锦衫,玄色长裤,随手将衣袖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有力的腕骨。
他谨遵太医嘱咐,按时为江暮婉探体温、喂温水,取来温水绢帕,细细为她擦拭肌肤降温。
一举一动冷静沉稳,有条不紊,仿若在处理一桩寻常公务,无半分多余情绪。
“景渊哥哥……”
床榻上的江暮婉神志不清,双手在空中无意识胡乱挥舞,唇间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陆景渊伸手轻轻握住她不安晃动的双手,擦拭掌心的动作,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梦里梦外皆是他,这般痴心入骨,她又怎会舍得离他而去。
今夜之事,终究是他疏忽大意了。
彼时她心绪崩溃,情绪激荡,他本该多留片刻,待她稍稍平复再离去,不该那般决然转身。
江暮婉这一病,昏昏沉沉卧床三日,方才缓缓转醒。
醒来之时,头脑依旧昏沉发胀,浑身酸软无力。
先前早已与于阳老先生说好,要去拜见那位李姓师兄,却因这场高热大病耽搁下来,平白失了约,心中不免愧疚,想着日后定要登门致歉。
她缓步走出寝殿,远远望见书房门敞开着。
殿内传来陆景渊与侍卫的低沉语声。
今日乃是平日上朝理事之日,此刻巳时已过,他竟未曾前去朝堂,留在府中。
不多时,陆景渊从书房走出,恰好撞见立在廊下发怔的江暮婉。
他迈步走上前,擡手便想去探她的额头,查看高热是否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