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1/2)
第15章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身上单薄的露肩寝衣,眉眼微不可察地蹙起,转身取过一旁的素色薄毯,仔细围在她肩头,将那露在外面的肌肤尽数遮掩。
诸事安排妥当,陆景渊便打算起身离去,沉声道:“宵夜趁热用了,片刻后记得把汤药服下,好生休养。”
白舒瑶擡手,神色极不自然地拢了拢肩头的薄毯,眸底泛起几分柔婉怯意,柔声挽留:“景渊,孩儿已被我母亲接回娘家照料,此刻外头大雨倾盆,山路泥泞,你这般冒雨赶回侯府,实在太过凶险,不若……便在此处留宿一晚?”
陆景渊看向她的目光,瞬间沉了几分,周身气息也冷了些许。
白舒瑶见状,连忙柔声解释,语气满是关切:“我并非有旁的心思,只是此刻夜深,你明日还要入朝理事,这般来回奔波,怕是伤神耗力,睡不安稳。”
陆景渊停下即将踏出房门的脚步,转过身直面于她,语气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舒瑶,往后这般留宿之语,莫要再提。”
白舒瑶满脸无辜委屈,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辩驳:“景渊,你怎的这般说?此前我卧病在医馆,你彻夜守在身侧照料,不也安然无事吗?”
陆景渊眉宇间,掩不住浓浓的疲惫与倦怠。
他缓声开口,字字清晰:“彼时在医馆,乃是公众之地,往来医士、药童不绝,并非只有你我二人。可此处是你的私院别院,你孤身一人,留一位已婚男子留宿,传扬出去,对你的闺阁名声,百害而无一利。”
白舒瑶却笑得分外单纯无害,轻轻摇头:“我不在意这些,你又不是旁人。”
“于你而言,我便是旁人。”陆景渊语气稍稍重了几分,彻底打碎她的希冀。
白舒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从脸颊褪去,眼神满是受伤与落寞。
陆景渊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舒瑶,我知晓这些年你过得不易。明日我便吩咐下人,为你寻一位妥帖的住家嬷嬷,再配一辆马车、一名专属车夫,往后出行也方便。”
说罢,他迈步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住,又回头沉声叮嘱:“舒瑶,往后你尽量避着侯夫人江暮婉,万万不可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切记。”
白舒瑶愣在原地,一时没能回过神,眸底满是错愕。
陆景渊语气不容违抗,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这一点,你必须乖乖照做,不得有违。”
江暮婉倾心于他,爱之入骨,眼里向来容不得半粒沙子。
若是她与白舒瑶正面撞上,以白舒瑶柔弱的性子,必定要吃亏受委屈。
白舒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敛心神,连连点头,柔声应下:“景渊你放心,我全都听你的,绝不会惹侯夫人不快。”
可她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忍不住胡思乱想。
陆景渊这番话,到底是何用意?
她分明能清晰感受到,他对自己依旧余情未了,心中尚有旧情。
难道……是嫌弃她曾有过婚史,配不上侯府世子,所以压根没打算与江暮婉和离,迎娶自己入府?
这般想着,白舒瑶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不甘与忐忑,愈发浓烈。
陆景渊见她应下,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踏入漫天雨幕之中,策马离去。
一个多时辰后,京市最繁华的销金窟——醉风楼内。
包厢之中暖意融融,陆景渊独坐案前,自斟自饮。眼见房门被推开,他擡手又添了两杯烈酒。
韩子安大步走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身子慵懒地靠在锦缎软垫上,双腿交叠,随意搭在案几边角,一身锦衣华服,衬得他眉眼桀骜,活脱脱一副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模样。
韩子安单眼皮的眸子直直盯着陆景渊,开门见山,语气戏谑:“怎么,后院起火,被侯夫人闹得不得安生了?”
陆景渊指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酒液荡漾,语气满是疲惫:“我如今,根本没法与她静心沟通。”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韩子安轻嗤一声,直言不讳,“景渊,那白舒瑶此番回京,目的本就不单纯,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你这般含糊不清,不与江家嫡女说清原委,早晚她要真跟你和离。”
陆景渊轻抿一口烈酒,语气平淡,带着十足的笃定:“和离,不至于。”
感情上,江暮婉倾心他多年,痴心不改,依赖他,爱慕他,根本离不开他。
财力上,这些年江家败落,全靠他一力接济,江家欠下的巨额债款,她穷尽一生也无力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