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不会和离的 (1/3)
第9章 她不会和离的
数日未见,二人立在原地,两两相望,四下寂然无声。
只这一眼相望,江暮婉率先转过身子,不愿再多看。
这几日,她避在城外一处偏僻客栈里,日夜煎熬。哭累了便睡,睡醒了勉强进食,食不下咽便尽数呕出,吐罢又沉沉睡去,醒来又是满眼泪水,日复一日,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这期间,陆景渊从未遣侍从李明送来只言词组,半封书信,半点音频皆无。
她原以为熬过这几日生不如死的折磨,心中那份痛意总能淡上几分。
可方才远远看见,陆景渊将白舒瑶拥在身侧,二人并肩而立,姿态亲昵,那一刻,她心口依旧如被利刃撕裂,痛到难以自持。
幸而母亲刘芸已然病愈归家。
从今往后,她再无牵挂,终于可以堂堂正正,与陆景渊求一份和离。
陆景渊眸光沉沉,凝着江暮婉愈发单薄瘦弱的背影,眼底骤然一紧。
不过数日不见,她竟憔悴至此,清瘦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周遭陆续有下人往来走动,陆景渊收回目光,顺势将身侧的白舒瑶轻轻往怀里带了一带,护得愈发亲近。
江暮婉上前拦住正要同行的双亲,只说前路人多拥挤,劝父母暂且止步,不必同往。
随后她陪着江峰、刘芸回到江家,并未即刻返回陆府。
江父江峰心疼女儿,提着菜篮出门,亲自去市集采买食材,想做几样她爱吃的吃食。
房内,江母刘芸拉着江暮婉坐下,轻声问道:“婉儿,你同娘说实话,你与景渊,是不是生了嫌隙?”
知女莫若母,女儿连日来的憔悴失神,她全都看在眼里。
话音刚落,江暮婉泪珠簌簌滚落,砸落衣襟。
刘芸心头一紧:“婉儿,难不成是景渊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她最清楚自己女儿的心,江暮婉爱陆景渊胜过爱自己,若非触及心底最深的伤,绝不会憔悴颓败成这般模样。
江暮婉一语不发,一头扑进刘芸怀中,积压多日的委屈与痛苦尽数爆发,放声痛哭。
同为女子,刘芸瞬间便明白了一切,抱着女儿,亦是红了眼眶,暗自垂泪。
哭到无力,哭到疲惫,江暮婉才慢慢敛去哭声,擡起泪眼,语气平静却决绝:
“娘,他心上之人回来了。我想和离。”
刘芸擡手替她拭去泪痕,心疼不已:“你想如何,爹娘都随你,永远护着你。”
母女二人走出房间,便见江峰立在门外,眼眶通红,手里菜篮微微颤抖,堂堂七尺男儿,声音沙哑自责:
“都怪为父无能。”
若当年江家不曾落败,他怎会让女儿受这般委屈。
奈何江家多年仰仗陆家照拂,人情债压身,他纵然满心愤懑,也无颜面去陆家替女儿讨一句公道。
这一夜,江暮婉留宿江家,未曾回陆府。
另一边,陆景渊回了陆府,见院落里不见江暮婉身影,心中毫无意外。
他只当她素来孝顺,岳母大病初愈,留在娘家陪伴亦是情理之中。
他吩咐侍从李明去往陆家老宅传话,告知老太爷陆远之与侯爷陆青山、婆母温如玉,江暮婉已然平安归来,不必挂念。
温如玉与小姑陆景株听闻消息,即刻赶来别院,却不见江暮婉人影。
陆景渊淡淡解释:“岳母刚愈,她留在江家侍奉双亲,今夜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