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说 (1/3)
第8章 不说
陆景渊处处周全护持,这般偏宠,令白舒瑶心底安稳无比。
她连忙轻声催促:“景渊,莫要管我,速速去追上尊夫人,好好与她解释清楚才是。”
陆景渊神色淡然,步履不疾不徐:“有景株相随,她不会出事。先送你回医馆静养要紧。”
说罢,他唤来商号侍从,将白舒瑶方才试穿过的锦履尽数装好,而后携着她缓步走出楼阁。
府中随行老仆候在门外,见陆景渊出来,额间渗着薄汗,慌忙躬身回话:“世子,方才瞧见世子夫人哭着从此处匆匆离去,神色凄楚。”
“无妨,驱车便是。”
陆景渊淡淡一语,拉开车帘,护着白舒瑶一同登上马车。
白舒瑶递过一盏清水,柔声轻唤:“景渊,喝点水歇息片刻。”
陆景渊未曾伸手去接。
白舒瑶悄悄侧目打量,只见他面色平静,目光空茫,分明是已然失神,心思飘远。
她轻咳一声,再度唤了他两声,陆景渊才骤然回神。
白舒瑶眉目间拢着愧疚与为难,擡眸望向他,语气带着哀求:
“景渊,我有一事求你,你可否应允?切莫将我与孩儿的身世,告知旁人。”
陆景渊眸色微凝,心生疑惑:“何故如此?”
话音未落,白舒瑶眼圈先红,泪珠悬于睫间,字字泣诉:
“当年,陆老太爷以你性命前程相胁,硬生生拆散你我二人。
为断你念想,他逼我远渡京城,仓促嫁人。
这些年来,我日夜念你,却困于牢笼,常年遭受夫君苛待家暴,被逼诞下孩儿,终日郁结难解,落下顽疾,心神溃弱。
无数个日夜,我皆想悄然隐世,一了百了,可终究舍不得身下稚子。
幸而一年多前,那人纵欲亡故,我与孩儿才算挣脱苦海,得以喘息。
我孤身漂泊异乡,日夜思乡念亲,更放不下你,才悄悄带着孩儿辗转归来。
我心中惶恐不安,唯恐陆老太爷知晓,再度对我母子下狠手。
算我求你,暂且瞒住陆府上下,莫要泄露我回京之事,我实在惊惧难安。”
她哽咽难抑,情绪剧烈起伏,字句皆是悲凉,隐隐透着厌世之念。
陆景渊见状,心头骤疼,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安抚:
“舒瑶,莫要这般妄自轻贱。你所受的万般苦楚,皆因我而起。
我定会护你周全,你母子二人的境遇,我绝不会向外吐露半分,此生必定对你们负责到底。”
得了他郑重许诺,白舒瑶方才破涕为笑,依偎在他怀中:
“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我定会好好调养身子,不再让你为我忧心劳神。”
陆景渊将白舒瑶安稳送回医馆,悉心照料她用过午膳,才转身去往侯府朝堂理事之处。
只见远处陆景株带着哭腔的怒斥骤然传来:
“嫂嫂不见了!我与母亲寻了她整整一日,踪迹全无!”
陆景渊静坐窗前,微微一怔,随即目光冷沉。
不过是闹脾气耍小性,定然又是母女二人串通,故意编造说辞哄骗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