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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白鹤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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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梁

历经大半个月的航程,海鹄舫终于在清晨时分泊入了涪州码头,殷长歌站在船头回望长江,心态早已不复刚下山的意气。

涪州地据涪水,位于长江与嘉陵江的交汇处,重峦叠嶂环抱山城,自古便是巴蜀之襟喉。渡口处舟楫如云,两岸翠色接天,芳草霏霏掩映着险山秀水,航运一派繁华。

沐府行事一贯低调,朝天门下未设仪仗,仅有几辆青篷马车和一队等候的家丁。董家小姐在侍女的拥簇中走下船,帷帽掩面,青伞遮阳,登上候在城关的一辆马车中。

殷长歌心下嘘唏,默默感慨了一阵,转去向沐云舒辞别。对方自是一番客气,称有事可往沐府相寻,殷长歌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会再将这种客套话当真了,寒暄了几句,携小七踏入城门。

城内依山而建,街道高低错落,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玉。二人寻了一家客栈落脚,向掌柜打听出当地最繁华的所在,午后便去了城北的白鹤梁。

白鹤梁是涪州北面一处天然石梁,平日隐于水下,唯有冬春枯水之季才会露出水面。梁上刻有历代文人墨客所题之词,每逢江水褪下,石鱼出水的图案跃然呈现,被当地人视作祥瑞之兆。

沿江行约半个时辰,白鹤梁的轮廓逐渐浮于眼前,石梁如一条巨龙横卧江心,梁上连廊斗拱,游人如织,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其中最负盛名的赏景去处,便是梁北最高处的望江楼,历来为江湖人喜聚之所。

望江楼高达三层,飞檐翘角,绣闼雕甍,碧色的琉璃瓦顶光泽熠熠,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天色尚早,楼内人声鼎沸,店伙肩搭白巾穿梭不歇,口中热情地招呼,“客官里面请。”

二人在临窗处落座,伙计满面笑容地推荐,“本店今日有最后一季鲜荔,客官可要尝尝?”

蜀地荔枝虽不如岭南闻名,却也独俱风味,正所谓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小七目光一亮,当即道:“难得来了涪州,当然要尝尝本地的鲜荔枝。”

殷长歌想起从前在山中时,每逢春夏之季,师父便会从山下带回新鲜荔枝,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不由得百感交集。但见小七喜欢,他还是随言道:“那就来一束。”

小二立时应下,红颗珍珠很快呈上,壳如赤缯,膜似紫绡,莹白的瓤肉宛若冰晶雪丸。不同于岭南荔枝的鲜甜滋味,蜀地荔枝以酸甜著称,入口时微酸,回味甘甜,小七一向喜食甜果,对此赞不绝口。

忽然一声惊堂木响,干瘦的说书先生坐于高台之上,长须一捋,正说至兴处。

“上回说到,十六年前的洛阳大会,群雄并立,风云色变。有道是,南罗北冥阎王叩,一魔双煞三绝手,风月雁荡戟血刀,幽燕追魂震画钩。这四句所提及的廿余人,正是当年名列武林榜的绝顶高手。”

说书人对榜上豪杰了如指掌,讲起来熟极而溜。

“朝月圣教的玉面修罗姬沧,凭一把上古神兵修罗刀,与西域大光明宗的雪海幽冥凤策并列武林榜首。除开这两个凶名最盛的,阎王叩仅在十七年前短暂现身江湖,剑魔为北齐皇帝潜龙江湖时的名号,双煞中的天煞因祸避世多年,地煞传言远去苗疆,余下的郸州恶僧血刀老祖、北齐妖人铁画银钩、大光明宗风月四使、沙洲雁荡六寇、九纹戟、追魂锁、震山篙、九幽妖女,刺客黑燕,无不名震一方。至于三绝手中的圣手鬼医、素手神丐、妙手郎君,更是各有所长。”

说书人讲得意兴飞湍,台下众人听得也是心驰神往。

一名老者叹息道:“可惜齐霍之乱后,天下二分,南北对峙,武林榜业已十多年不曾更叠。”

场中有不少江湖人,回想起昔年榜上英杰事迹,无不感慨万千。

说书人不紧不慢道:“诸位说得不错,咱们今日要说的榜中人物,正是昔年策动齐霍之乱,开创南北对立之局的始作俑者,号称剑魔的北齐国主。”

一名年轻茶客面露惑色,“堂堂国君竟能名列武林榜,真是前所未闻。”

说书人得意地抚须,“这位剑魔乃是非同凡响的人物,年轻时有多重身份,其中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便是名动江湖的天下第一剑客。”

一番话引得茶客兴致大起,纷纷叫嚷细说,钱币叮当如雨飞落案上,说书先生吊足了胃口才从头说起。

北国齐都,千金之子,生而昳丽,敏夙慧成。

大胤朝时,江湖盛传,朔方境内有个神仙品貌的惊世奇才,天生一颗举世无双的七窍玲珑心,算计众生,翻覆风云,正是齐藩王都的北府世子。

此人少年袭爵,西征塞外,北定羌狄,而立问鼎中原。

有人说他是天生的王者,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弹指间翻覆万里山河;有人说他是乱世的枭雄,凭一己之力统率三军,收服江北,创立北齐王朝;更有人说他是惊艳群豪的武林至尊,一人一剑,龙须手屠,只影入江湖。

他的剑,名唤蚀阳,乃上古四大神兵之首。剑无白刃,全凭持剑之人以剑气化形,无坚不摧,亦无鞘可封刃,一旦出手,嗜血方休。

“据说剑魔出剑极快,内力臻至化境,几可御风而行,左右双手均善使剑,然而当世除玉面修罗,无人见过其左手剑法,只因一旦左手出剑,无人可在其手下生还。”

说书人摇头晃脑,啧啧而叹,“剑魔之名在武林榜中仅居第四,凶名却远胜前三人,不但武功盖世,而且心智无双,擅弄人心于股掌,更有传言其生性残忍,冷酷无情,手下三千玄甲卫个个以一当十,因此武林无敢犯者。”

茶客中年长的听过一些传闻,年轻人则是首度听闻,咋舌道:“这般狠戾的手段,果然不负一个魔字。”

说书人别具深意地一哂,话语薄冷,“说得不错,剑魔之所以谓魔,正因其性情狠厉,怖如魔君。昔年齐霍之乱,剑魔在洛阳称帝,其后亲率玄甲卫渡江南下,途径淮南时下令屠城,若非信阳韩氏一族举兵死守,淮南一带荆楚古城只怕皆已化作废墟。”

台下有人哗笑起来,“说得这般厉害,十六年前还不是栽在玉面修罗手中,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连女人都被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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