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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夔门暮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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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门暮

长空如洗,流云似练,两岸青山交错而出,翠屏般叠送相迎。

随着画舫前行,江面越来越窄,滚滚激流争喧而涌,浪涛奔腾咆哮。待绕过最后一道峡湾,两座高山迎面而来,一山色似白盐,一山赤如铁甲,两山隔江对峙,奇峻险峭,宛若天造地设的巨型门扇,壮伟雄奇,正是三峡西出口夔门。

夔门地处要冲,乃是西入川蜀的水路咽喉,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江流至此,骤然收束,形成众水会万涪,瞿塘争一门的壮观景象。这一带水势险急,船行于此稍有不慎极易折橹沉没,再熟练的船工也得全神贯注。

舫上船夫一大早便被召集至底舱,齐心协力助控船渡江。

殷长歌走出船舱,刚上甲板,忽而感到某种气息,擡目一望,数十步外有一鹤发红颜的男子。他认出来人,数日前海鹄舫经过秭归渡口,此人由沐云舒亲自接引上船,一同前往涪州参加武林大会。上船时殷长歌与之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便觉对方神情异常,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更显奇特。

男人声音沙哑,“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殷长歌莫名地脊背生寒,低头一礼,“晚辈阿离。”

男人似在思索什么,“姓氏呢?”

殷长歌略一迟疑,后退一步将头垂得更低,“晚辈姓殷。”

男人仿佛有些意外,踱至近前,“令尊是谁?”

殷长歌渐生不安,以余光扫视周围,此处位置偏僻,左右皆不见人影,他强自镇定道:“晚辈是孤儿,不曾见过双亲。”

翁子鹤冷哼一声,也不知信是不信。

殷长歌手心渗汗,愈发紧张,忽而瞥见远处人影闪过,心下一喜,咬牙道:“晚辈尚有急事,先行一步。”

说完立时直奔舱室,背后有人斥唤他也不回头。

“站住。”舱门已在眼前,梦魇般的声音钉住他的脚步,本应甩在身后的人此刻好整以暇地拦在面前。

殷长歌定住心神,“前辈还有何事?”

男人阴恻恻地笑道:“听说你也要去涪州,不知身手如何,也让老夫见识一番。”

殷长歌不动声色,“晚辈只懂一些庄稼把式,不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男人气息一变,忽然探手抓向他的腕,“那就让老夫试试庄稼把式的根底。”

这一抓又快又狠,直取殷长歌的脉门,他本能地运起身法,脚下错步险险避过。

男人眼中精光一闪,“好俊身法!这可不像庄稼把式能练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再次出手,这一回不再有试探之意,掌风阴寒,直逼胸前大xue。

殷长歌伤势初愈,不敢硬接这一掌,连连后退,凭巧妙的步法与之周旋。

男人步步紧逼,语声凶狠粗戾,“说!你究竟师承何人?”

殷长歌置若罔闻,脚下一顿,猝然弹身飞起,指掌并立如刀。男人似乎并不意外这一招,翻身闪避,随手拆解,轻易化去所有攻击。

殷长歌的心越发冰凉,拼尽全力使出最狠地一击,不料对方仅凭单手便攻破防卫,掌攥成拳,狠狠击中小腹,他疼得蜷缩起来,一错神已被制住要xue,当下动弹不得。

“还算有几分血性。”男人打量着他的神情,语气似奇似憾,“这般身手,这副相貌,还有这双眼睛看人的神态,真是像极了那个贱人!”

殷长歌心头剧震,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

男人浑不在意地一笑,冷嗤道:“臭小子,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姬沧和那贱人的小杂种!当年在洛阳大会上,老夫一眼就认出了叶九幽那个妖女,连剑魔都能算计,不想有朝一日她的儿子会栽入我手。”

殷长歌顿时心潮激怒,稀薄的火烧云恰从天幕散开,仿佛夕阳分崩离析,烧尽少年眼底的阴霾。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翁前辈这是做什么?”

男人动作一顿,回头望去,一个尔雅的青年不知何时走上甲板,身旁还跟着一个瘦小的少年,正是沐云舒和小七。

小七疾步趋至殷长歌,不着痕迹地将他护在身后,面上挂出乖巧笑容,“翁前辈,我哥哥身手庸碌,前辈若想指点武功,不如到了涪州再赐教?”

男人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哥哥?你二人可不似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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