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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 山坳处旧缘移情,破晓时新欢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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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 山坳处旧缘移情,破晓时新欢惊……

不多时上路, 童碧仍是与敏知坐在苏家的马车内,叶澄雨同她两个丫鬟乘她叶家的马车,不过两辆马车檐角上却挂着刻“王”姓木牌。这一行二十来个人, 于掌柜与叶家舅爷又像两个沉稳老练的管家, 呼啦啦的阵仗,真糊了不少人的眼, 以为是哪里的官眷出行。

因此贯太平府城西出, 行了大半日倒太平得很,连个混吃混喝的地痞流氓也没撞见。

途中开销,叶舅老爷只好暂借了燕恪的, 说到庐州后必定按利奉还。

燕恪客套推辞了两句, 却并过马去吩咐丁青:“叶家这一路的开销务必一笔一笔记个清清楚楚,到时候叫人拿了账篇子去那叶舅老爷家,连本带利收回。”

澄雨从未借过贷,一路上总有些不自在, 尤其还是问苏家借,好像很怕那位宴三爷看低了她, 待童碧愈发像还账似的殷勤,隔不多时就打发丫鬟往前头马车上跑去送点心,一样点心硬是送了三四回。

那丫鬟秋儿跑烦了, 回来便在车内抱怨起来,“姑娘怕什么, 钱是借他们苏家的, 自然会还, 何必这般巴结那位三奶奶?虽说她从前在那兴水楼救过咱们,可该谢的咱们也早谢过了啊,又不欠他们什么。”

澄雨含笑摇头, “救过我的命,哪有一句谢就了结恩情的?再说苏家又不缺饭吃,那回三奶奶不过到咱们家吃过两顿便饭,算什么谢?”

秋儿又嘟囔,“他们家二老爷不是和咱们老爷做生意,低价从咱们手里进了批瓷器嚜,这还算不得谢礼?”

澄雨仍是摇头,“听说他们苏家是各房管一宗生意,做瓷器生意是二老爷自己私底下在做,不入苏家的公账,三爷三奶奶又沾不上什么光,也不算。”

那秋儿还待要驳,另个丫鬟雁儿却嗔她一眼,“你这还看不出来,咱们姑娘是想与三爷三奶奶交个朋友,借了他们的盘缠,怕人家看轻了咱们,以为咱们是那起跟着混吃混喝的。”

说着,朝上首座上摸一摸澄雨的手,“不过我看姑娘是多心了,咱们是一时遇到难处了嚜,又不是白赖他们,三爷三奶奶是开明豁达的人,不会多想的。”

秋儿噗嗤一声笑起来,“那位易三奶奶真是性情豁达得很噢,还敢在三爷眼皮子底下偷——”

澄雨忙叱她,“不要胡说!”

昨日在客房外听他们两口子吵那两句,似乎是那三奶奶在屋里趁洗澡的工夫私会了什么人,可这种事,又不好去问人家,更不好乱议论,何况澄雨并不喜欢乱传人家的闲话。

可有一点澄雨却想不通,早上打那天星楼启程的时候,听他们夫妻说起话来又像没什么嫌隙。

那位宴三爷,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夫人,想必待她格外珍重,连这种事也能忍气吞声,也不知这位三奶奶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

一念及此,又吩咐雁儿,“咱们不是装了两壶牛乳么,你给前头那车上送一壶去。”

雁儿便在车内取了个甜白釉抱月壶,下车走到前头马车旁,就着车窗递给敏知,笑说两句。

这才叫花小钱办大事呢,敏知从马车窗户上接进抱月壶来,朝童碧无奈一笑,“你瞧,又来送牛乳,真是生意人的天性,多会算呐,零零散散的东西,讨人三四回的好。”

童碧不吃牛乳,前头送来的点心也没吃,心里倒领了人家的情,疑惑道:“她是好心给咱们送吃的,你怎么这么说啊?叶家有钱,想那叶澄雨也不会那么抠门吧。”

“我没说她抠门,我是说她会做,要送嚜一回也就送完了呀,三番五次的跑来,不就是要咱们屡次记她的好么?这荒山野地她就是想多花钱讨个好也没处花去啊,所以这点心,这点喝的,也可以精打细算做人情的嘛。”

童碧有些信不及,有钱人谁拿这点东西做人情?直在敏知的脸上琢磨,“你似乎不喜欢她,她这两天得罪你了?”

敏知瘪着嘴摇两回头,干脆叹了声,“我实话告诉你吧,早上我听见她那两个丫头在议论你呢,说你昨日在屋里借洗澡的由头,关上门偷汉子。我还没问你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碧便将与安水的前缘重逢都备细说了,叹道:“他先前要杀我们,我哪敢跟燕二说啊?就扯谎。我扯谎也扯不大像,给燕二看出来了,就吵起来了。没承想给她们听见两句,就以为我偷汉子。嘿,她们怎么那么爱嚼舌头?她们都和谁说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什么五胖六胖的,你留点神,别被人看出什么起了疑心。”

说到安水,童碧曾悄悄嘱咐那天星楼的老掌柜,倘有朋友来打听,就说他们一行向含山县去了,大概明日就在含山县落脚。

也不知安水得到这消息没有?还是他一转头,回南京去与他几个兄弟汇合?

两家结拜过,也算有亲,况且幼时相识,在杭州那段日子虽短,却是他乡遇故知。她爹与那全义伯亲亲热热,仿佛血亲兄弟一般,安水就似她的叔伯兄弟,陪着她玩耍嬉闹,使她觉得那异乡也变得亲切起来。

而今旧缘重逢,却又这么匆匆聚散,她心里莫名有些怅惘,好像她娘刚死的那阵,有种形单影只沦落天涯的凄惶与寂寥。

忽然肩后的车窗帘子给人挑起来,原来是燕恪骑马并来这马车旁,俯身在马上凑来,“你还倒不倒胃?”

童碧扭着脖子趴在车窗上,“比早上又要好些。”

他怀里有条帕子兜着什么东西,径给她拧来,“才刚我看见棵猕猴桃树,给你摘了几个,熟得正好,酸甜可口,正好压一压你那犯恶心的毛病。”

“什么猕猴桃啊?”童碧接了来,一看是几棵长了毛的果子。她小时候跟着爹娘东奔西走,也见过这果子,忽然又觉得爹娘没走远似的。

便擡眼笑道:“我认得这个,我爹说叫‘阳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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