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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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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死气沉沉

韩礼一见,连忙摆手后退,连声道:“不不不!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二位姑娘对老朽已有收留庇护之恩,前日又借银两,老朽已是感激不尽,怎能再收你们的银钱?这绝不能收!”

林悠悠却坚持,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老先生,您若不收,我们心中难安。这一路南去,不知何时还能再见。这点银钱虽不多,但对您或许能解一时之急。”她见韩礼还要推辞,忽然话锋一转,略带俏皮道:“您若执意不收,那我只好把您那枚玉佩还给您了。那玉佩可比这银子贵重多了。”

陆敏也在一旁帮腔,真诚地说:“是啊,韩老先生,您就收下吧!来日方长,说不定咱们哪天真的还能再见面呢?咱们都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韩礼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神清澈、语气恳切的姑娘,又看看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他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尚带余温的十两纹银,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握住了某种沉甸甸的情义与期许。

他喉头哽咽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也有些发颤:“好……好!老朽……厚颜收下了!二位姑娘的大恩大德,老朽铭记于心!希望……希望苍天有眼,真能让老朽有再见到二位的一天!你们……你们一定要保重!一路平安!”

“韩老先生也请保重!”林悠悠和陆敏齐齐行礼。

没有更多拖沓的告别,三人心中都清楚时间紧迫。林悠悠和陆敏最后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依旧是那身破旧衣裙,只背着一个瘪瘪的、做样子的破包袱,里面装着两张路引和几件换洗衣物。

她们辞别韩礼,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柜台后的老头依旧半阖着眼,仿佛对任何人的来去都漠不关心。

林悠悠停下脚步,走到柜台前,声音平静:“掌柜的,我们退房。”

老者那几乎粘在一起的眼皮终于掀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她和陆敏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哦?要走了?”

“嗯,”林悠悠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本就是路过歇个脚,没想到城中接连发生这么多事,耽误了几天行程。如今风头似有松动,我们姐妹想趁着还能走,赶紧继续南下寻亲。”

老者“嗯”了一声,不再多问,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摸出登记用的破烂簿子和一支秃头毛笔,划掉了什么,又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走出这间弥漫着霉味和陈旧气息的客栈。一踏入外面的街道,一股比屋内更加灼热、几乎令人窒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瞬间裹挟了全身。阳光毒辣地炙烤着青石板路,蒸腾起扭曲透明的气浪,远处的景物都在热浪中微微变形。

“我去……这温度……”陆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露在外面的皮肤瞬间被烤得发烫,“难怪韩老先生回来一口气灌了杯水,这外面跟烤炉似的!”

林悠悠也皱了皱眉,迅速用破头巾把脸裹得更严实些,只露出一双眼睛。“快走,趁现在还算早,越到中午越要命。”

两人低着头,混在稀疏却神色各异的人流中,朝着城门方向快步走去。越靠近城门,气氛越显肃杀。守门的兵丁比之前多了几乎一倍,个个汗流浃背,却依旧横眉立目,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进出的人流被严格分开,出城一侧的队伍移动得极其缓慢,每个人都需被反复盘问、检查随身物品,稍有可疑或携带稍多行李的,便被粗暴地拽到一边详细搜检,呵斥哭喊声不绝于耳。

轮到林悠悠和陆敏时,负责盘查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被晒得黝黑的头头。他眯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单薄破旧的衣衫和那个瘪瘪的、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破包袱。

“路引!”声音粗嘎不耐。

林悠悠赶紧递上那两张边缘磨损的旧路引。头头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擡头仔细打量她们的脸,似乎想从她们黑瘦的面容上找出点端倪。

“哪儿来的?去哪儿?干什么的?”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林悠悠低着头,声音细弱惶恐,将之前对韩礼说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北边逃难来的,要去南边漳州府投奔远房亲戚,路过此地歇脚,如今想继续赶路。

那头头又仔细检查了她们的包袱,里面除了两件换洗的破衣服和一点干硬的饼渣,确实空空如也。他又盯着她们看了半晌,尤其是她们因为赶路和炎热而显得格外狼狈的模样,最终似乎觉得这两个瘦小丫头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也构不成威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走走!快滚!别挡着道!”

旁边一个士兵上前,用枪杆粗鲁地拨开拦路的木栅栏,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林悠悠连忙道谢,拉着陆敏,侧着身子迅速从那缝隙中挤了出去,踏出了洛水县的城门。

一出城门,眼前的景象却并未让人感到丝毫轻松。城墙根下,空地上,黑压压地或坐或躺,挤满了无法进城、或是被驱赶出来的难民!人数比她们进城那日所见,似乎又多了许多。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绝望,在烈日的暴晒下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散发着浓重的汗臭和死气。少数人还有力气低声哀求或哭泣,更多则是沉默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灼热的风卷起干燥的尘土,扑打在脸上。身后的城门在她们出来后很快又被关上,将那隐约的喧嚣和森严隔绝在内。面前,是望不到头的、被烈日炙烤得发白的官道,以及道路两旁蔓延的、同样了无生机的荒野和更远处光秃秃的山峦。

她们没敢在城门口多做停留,哪怕多看一眼那些难民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或麻烦。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加快脚步,沿着官道,朝着南方,汇入了同样在烈日下艰难前行的、稀疏的逃难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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